而安活像感受不到这疼痛。
“这就是亲手伤人的感觉,记着点。”女战士抽抽鼻子,坚定却不显强硬地将黛丽娅拉到大厅正中,索尔特身边。
此刻大贵族们正视图在有限的活动空间内凑近索尔特,试图在他们心目中新鲜出炉的“摄政王”前好好表现。
“您应当早日同安德莉娅殿下举办婚礼,然后……”
“关于威拉德的战争,您打算……”
“您……”
没理会那乱成一团的声音,安不耐地拍拍加拉赫元帅的盔甲。“喂索尔特,我得把黛丽娅带到个”
她同样没能说完。
加拉赫索尔特并没有像他们所想的那样理所应当地拿起权杖,遵循王命,开始整顿这混乱的一切
他利落地将长剑刺入面前的地板,并恭敬地半跪下身,向那个朴素的女战士垂下头颅。
“时间有限,我长话短说。”他说,将头盔取下,露出束好在脑后的汗湿长。
“我在此将忠诚献予我的君王,我将守护您直至生命终结。我将成为您的剑,成为您的盾,直言劝谏,永不说谎。自此刻起,我的荣耀与性命全部归于您。”
而后他压低音量。“殿下,剑。”
时间的确有限,无数双各怀心思的眼睛正紧盯他们,现在每一秒拖延、每一分泄露的情绪都可能产生变数。安没有问,她干脆地拔出剑,轻轻触了三次元帅的肩膀。
“你真的打算吻我的靴子吗?”她同样压低音量,“你看见它们曾经踩过什么。”
元帅毅然决然地站起来,扯过安相对干净的手。
“下水道出来后我也没有来得及擦手,野狗先生。”安继续小声说道。
轻轻吻过对方手背后,加拉赫元帅整个人都是惨白的。
安勉强笑了笑,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盔甲。
“谢了。”她说。
“接下来是我的命令。”女战士微微抬起头。
“让诸位失望了,我没有和这家伙结婚的打算。我们彼此看不顺眼。”
加拉赫微微扭过头去。
“我也不会有后代这种东西。”
刚刚还陷入震惊和迷茫之中的贵族们再次炸开锅。
“奥尔本的下一位继承人已经决定了。”她再次拉住黛丽娅的手,“我将暂时接过王座,直到黛丽娅阿拉斯泰尔成熟到能接过这个国家。”
“做为长辈?”小公主用安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问道。
“不,做为盟友。”安攥紧她的手,“没事了,黛丽娅。”
小公主一声不吭。
“没事了。”安又重复了遍。
终于,她听到了哭声。奥尔本已经定下的下一位皇帝,尚且年幼的公主张开双臂,将脸埋进了安的胸口,开始低声抽泣。
而十几秒过后,她像个真正的孩子那样,开始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