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爷似乎知道了……他非常生气,连他最爱的那只明制紫砂茶壶都摔碎了。”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两章,下章是谁的视角呢
第211章
稚蝶垂下眼,余光狭窄的视线范围内只能看到老爷紧抿的唇。
稚蝶有些幸灾乐祸的想,这次真被她捡着了。
姨太太们作奸犯科,她稚蝶清清白白,定能讨老爷的喜欢。
她冯稚蝶倒霉了大半辈子,这大概是她第二次交那么大的好运。
第一次是她的前夫被讨债人砍断手指,家里稍微值些钱的物什都被追债的尽数搬走了,她抱着瘦小的明盛瑟瑟发抖。
在她一无所有之际,老爷踏光而来,不嫌她曾嫁过他人,承诺给她一个名分,予她安稳的生活,庇佑她儿子读书成才。
稚蝶从妻沦为妾,心里有落差,但她知道没有赵汶瑞,她说不定就和明盛流落街头了。
妾就妾,她争得老爷盛宠便成。
过门的这些年,稚蝶没少耍一些下作手段,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倘若她不害人,便是人来害自己。
即使如此,她仍觉得地位不稳,往日都是些小打小闹的恩宠,稚蝶并不满足。
现在好了,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
稚蝶发觉这些日子大奶奶承仪出门的日子渐渐多了,不仅如此,其她奶奶也是隔三岔五的不知道干什么去。
稚蝶起疑了。
莫非是在外偷人?
稚蝶巴不得她们这样,这些公馆大宅的深井里都有几条沉进去的勾栏命。少一房姨太太,就多一份将来明行明盛能继承到的财产。
要捉到这样严重的私通罪名实属不易,这又不是旁的稚蝶能耍手段就能促成的事,还得对方有红杏出墙的心。
稚蝶观察许久,始终不敢与老爷讲,这得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才能一招毙命。
今日是个好机会,大奶奶分明说要去庙里祈福,庙在城东,稚蝶却眼睁睁的望着车夫将黄包车往西面拉。
当时稚蝶回头看了眼摔打那只波斯猫的明行,不知怎么的看着觉得心里毛毛的,掐着嗓音道:“乖乖放下吧,待会猫咬你可疼了。”
明行不情不愿的样子。
稚蝶望着眉目间已有几分赵汶瑞痕迹的儿子,语气重了些:“放下!”
明行被稚蝶突如其来的厉喝吓着,松了手。波斯猫喵地一声逃开,像一团雪色的炮弹往前冲去。
明行来了劲,跟着跑。
稚蝶唯恐明行磕着碰着——这可是老爷唯一的男丁——忙提裙跟着。
脱离了幼童魔爪的白猫敏捷灵活,眨眼间就跳进了小矮房的窗内。明行不甘居后,也抬起胳膊撑着窗棂从窗户翻进去。
稚蝶急得焦头烂额,叫丫鬟撬开这小矮房的门。
在她印象里,这房子似乎是个杂物房,许久都没人用了。
被唤来的丫鬟怯怯地道:“四奶奶,这房子是三奶奶叫人锁上的,我们擅自的打开会不会……”
“明行翻窗进去,在里面摔出个好歹你负责吗?你这条贱命死十次都不够的!”稚蝶翻了个白眼,“让你开就开,废话那么多作甚!”
门打开,稚蝶瞧见白白的棉花如稻草团一般堆着,剪成巴掌大的布料摞得半人高。
明行与猫在棉花与布料间穿梭,棉花纷纷扬扬地飘起来,像落下的鹅毛雪。
稚蝶瞳仁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