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上涨。
一个太太隔三岔五的出门,难免引起赵汶瑞及其心腹的注意。稚蝶也得防着,四奶奶前些日子刚骂晾晒月事腰带的丫头晦气,赏了数个巴掌。
棠好身子不好,无法出门。蕙心、小春与幸筠轮流外出,一个负责选新的地址,一个去纱厂谈原料价钱,幸筠则是拿着蕙心写好的书文,去敲报社门,想登报打商品广告。
小春发现纱厂梳棉的时候会掉下来的短绒会被当废料处理,价钱仅是新棉的三分之一。而棉花填进月事带中作吸水作用,与绒料的长短无关,这样便宜的飞花落棉恰好符合她们的用料需求。
“别人不要的,我们当做宝。”小春喜滋滋地说。
小春的纱厂行并不顺利,三周过去,工头见她是个粗里粗气的女人来谈,敷衍几句打发了。幸筠那边也一般,报社看人下菜碟。
两人略作交换,反而顺利,文人怕小春这样的熟络劲儿,幸筠与工头推拉和谈,进度反往前推了。
一日棠好低烧,幸筠在家照料,但今日她原计划是要去杨树浦那边一家中型纱厂谈生意的,小春恰好无事,便替她去了。
蕙心正在承仪的侧房与她商讨新租货栈的选址,两人从窗户往下望,穿得鲜艳的小春像一团火似的烧出去了。
这团火在晚霞蔓延天边时回来了,承仪恰好送蕙心出门,见小春回来,打了声招呼:“怎么样?”
小春却支吾起来。
小春找到幸筠,提出更换差事。
幸筠生疑,互换后好好的,推进的速度也更快,她没看出换回来的必要。
承仪在后花园赏初春新开的杜鹃,听见她们低声交谈,漫步过去。
“……不行,你必须跟我换。”往日笑嘻嘻没脸没皮的小春口吻也可以很强硬。
幸筠比她更冷冰冰:“你得给我个理由。”
承仪隐约知道小春那块珍藏布料的事:“你在那家纱厂见到什么人了?”
“待我确认后,我会告诉你们的。”小春抬首,目光亮得惊人。
约两周后,小春带那间纱厂的工头来见承仪,三人在茶楼吃茶,承仪一眼就看出她们是姐妹。
“如果不是有机会在外面跑东跑西,我这辈子也见不着姐姐。”小春说。
她的脸红扑扑的,握紧了一旁姐姐的手。
小春早年做丫鬟,成为姨太太后一直精细养着,玉面含春,白里透红。小霞的脸黄黑得如同一抔泥土捏成的人,脖颈爬着暗疮,手结着细密的茧。
小春看着姐姐,忽而哭了。
小霞手足无措的轻抚她肩头,一面向承仪道歉,话语中的口音与小春近似,小春哭得更惨了。
承仪很快从小霞的自述里知道她与小春分别后的故事。
小霞被卖到一户人家里当童养媳,男人暴毙了,她出来做工养“父母”。
小春抱着姐姐:“姐,以后不会了,我们姐妹俩一起好好活。”
小霞在纱厂当工头,与她们签下合同,出售低价短绒。
原料问题解决了,货栈里多招了人手,“月安”按月结给女工银元,不采取包身工制度。
原先挂庞福名字的商号转到承仪名下后,承仪出面打通了两家百货公司,一家连锁药房旗下的四间店内的寄售柜台。
第一批的产品正式上线,炙手可热。那边报纸也登上了,负责接电话记订单的是蕙心就读过的师范大学大三学生,前来兼职,她说这电话几乎没停过。
“月安”的售价比进口的卫生棉低六成,又因分甲乙货,属于太太小姐,女工丫鬟各能消费得起的水准。
若不是有小册子的成本在,价格还能压得更低些。
前些天,承仪决定免费赠送《女子卫生须知》并批量制造样册免费分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