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饰,笑得牙不见眼。
“棠好,三娘新酿的泡菜,来尝尝。”
她分明老早就看见了屋内的另两人,却是走近了才故作惊讶:“大姐,五妹,都在哪。”
她身上的旗袍挑衅似的发着蓝。
幸筠不接茬,承仪看了看她,微微皱眉:“小春,这些让下人去做就行了,姨太太自己腌菜像什么样子。”
三奶奶方小春笑嘻嘻的:“我自己做的才好吃,是不是啊,棠好?”
“她还吃药,老爷前几日还特意让中药铺的老师傅开了几帖方子,暂时没那个口福吃这些新奇玩意。”承仪替叶雪恩应了,眼睛弯弯,恢复了笑脸。
叶雪恩心下一紧。
刚刚承仪也好,幸筠也好,总得来说让叶雪恩觉得还能应付。眼下新插进来一个三奶奶,承仪温柔的口吻登时变了,短短几句刀光剑影,让叶雪恩目接不暇。
幸筠啧了声,转身离开。承仪追上,回头看看叶雪恩,似想和女儿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佩巧和翠兰长舒口气:“五奶奶瞧着也不好惹。”
叶雪恩也是这么觉得,幸筠大大超出她的意料,她原以为这样情愿低头的人是忍声吞气的,但刚刚的卢幸筠分明是满身是刺的主。
话说回来,在三奶奶面前如此口无遮拦,当真妥当吗?
即使叶雪恩知道三奶奶方小春曾经是大奶奶荣承仪的贴身丫鬟,后被赵汶瑞纳了房。叶雪恩却没预料到她与下人们关系仍那么好,佩巧翠兰竟敢如此放肆。
小春还是嘻嘻的笑:“棠好,咱偷偷吃几口,没事。”
原主原先应当是常吃小春的小灶的,叶雪恩陡然拒绝的话难免让她生疑,便也吃了,味道还不错。
她不能多吃,余下的让佩巧和翠兰分了。
第二日听佩巧说,赵汶瑞没圆房,今晨还老早出了门。
叶雪恩心想大抵是去请什么名医,不过也无济于事。
一个上午的光景,赵老爷馋年轻美人却未圆房的事就在院内传开了。
院子那么小,藏不下什么秘密,但明面上的谁也不敢说,私下里如同传交接报似的嚼舌根。
四奶奶冯稚蝶是四天后才见到的。
幸筠每日不情愿地来到叶雪恩房内,也不知讲什么,大眼瞪小眼,叶雪恩闲来无事就作女红,幸筠托着腮,假装发呆,余光却悄悄泄在叶雪恩手上的布面。
她自觉掩藏得好,叶雪恩便也懒得拆穿她如此明显的伪装。
今日也是如此,忽然一团雪白的影子跑进屋内,稚蝶追着猫进了房子,看见两人,笑了一笑。
“幸筠你也在。”稚蝶抱起猫,客套道,“棠好身子感觉好点没有?”
幸筠微微点了点头,她没当初过门时那么抗拒与院子内的人对话了。
“好点了。”叶雪恩说。
稚蝶一刻也不想多待的样子,假装松了手,猫跑出去,她也追着出去。
电烫的大波浪卷发因小跑的动作起伏,像一只蓬松的猫尾。稚蝶离开了,花果的甜香却留在空气里。
幸筠的脸更臭了。
叶雪恩一直没见到二奶奶秦蕙心。
偌大的赵宅,种了好几株石榴树,子嗣却不旺盛。
除却叶雪恩这个嫡长女,二奶奶蕙心与三奶奶小春膝下无子。四奶奶稚蝶有两名儿子,大点的叫明盛,今年十二,小的才三岁,唤作明行。
小春生性活泼,隔得远也能听见她的笑声。明行年岁小,爱到处乱跑,稚蝶假嗔骂他的声音也不少。
唯有蕙心安静得像没存在这么一号人。
一日睡醒,叶雪恩突地腹疼,佩巧掀开被子,发现床榻一片污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