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拿人家大货来试,终究不妥;阿祝自己的瓷器,好坏她自负。
三日后开窑,不少窑工对阿祝的开刃之作倍感兴趣,纷纷凑过来看。
只见杯身印着数道深色的纹路,形状各异,姿态飘逸流畅。
“哎哟,这好像火舌舔过的样子。”王秋柳叫道。
阿祝微微弯眸,她想要的便是这效果。
花儿凑过来,她现在对阿祝钦佩得很:“祝老板,你这‘火痕杯’的样式里头有什么讲究不?”
阿祝道:“没什么讲究,就是好看。”
“确实是好看!但也好险哪,万一出个差错,这不烫出个黑洞洞来?”王秋柳对着光研究这小小的茶杯。
她说得不错。
正常烧制时,窑工们都会尽量让每件窑器受热均匀,避免出现色差。
但阿祝的这火痕,却是反其道而行之。
要烧出这种深色的纹路,就必须要在这些区域制造更高的温度,这样釉色才会比其它地方深,也就出“火痕”。
阿祝侧首看向花儿:“花儿姐,你刚刚说的‘火痕杯’这名字特别好,很有意境,我的这瓷器能不能就用这个名字?”
大老粗花儿闻言立刻从脖子一路红到脸。
她活几十岁,第一次听人夸她的文化造诣,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随便、随便用!我就那么随口一说!”
大伙叽里咕噜地笑起来,争相打趣花儿。
阿祝的火痕杯在铺子内摆上了。来吃饭的行商见着,不吝溢美之词,甚至还想连吃带拿,追着阿祝问这杯子在哪儿淘来的。
阿祝着实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条生财之路等着她。
与周窑主一商量,觉得可行,谈好分成,多烧了一批货备在后厨,若有人问了,即可兜售。
叶子从金黄到深橘,转瞬到了十月上旬。
阿祝与叶雪恩提着食盒,照例来窑场送餐。
阿祝问花儿,窑场有没有生产过这样的瓷器。
一枚小碟,但碟心微微下凹约半指的深度。
花儿想了想,末了摇头:“这样的碟子太浅,实用性不强,没人会订这种货。”
见阿祝有些失望,花儿主动问:“祝老板可是要用来呈什么新菜式?”
“花儿,你可是说中了。”阿祝道。
深秋之际,蟹肥膏黄,橘子熟透,一道菜式已跃至阿祝心头。
花儿同窑主说了此事,晚上周向斐就来食肆了。
“祝老板,你这碟一事好说,但能否向你请教请教,这是要装什么菜品?”周向斐端坐于桌,然而眼中精光已出卖她的馋意。
阿祝正收拾上一桌食客吃剩的骨刺,闻言抬首,卖关子道:“周窑主,您觉得深秋时节最宜吃什么?我给您一个提示,这原是一道名菜,且本店从未做过如此风雅的菜式。”
自打灭烟那回后,周向斐每周都会来食肆吃一顿,已成了常客。
阿祝这问题,周向斐想都不都想,答案立刻蹦了出来:“蟹酿橙?”
阿祝轻轻点头,又摇了摇:“我对此作了改良,准确来说大抵叫溪蟹酿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7章
蟹酿橙可谓耳熟能详的名菜,周向斐着实没想到在青崖镇这种小地方也能吃上。
还是别出心裁的改造版。
“那我便翘首以盼了,祝老板,哪日来能吃到啊?”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