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斐听了,合掌称好。
阿祝又道:“具体的事宜,稍后我写给您。”
送走了窑主,午后的铺子暂时无人,叶雪恩手上绣着香囊,余光瞥向阿祝。
太静了,室内仿若在这困顿的
沉默里一点点往内缩,缩着缩着,只剩下她和阿祝之间的距离。
阿祝背着她,正在擦桌子。浅黄的日光穿过婆娑树叶投入窗棂,光点在阿祝的衣上轮转,如若漫游的鱼群。
叶雪恩轻吸口气,走到阿祝身畔:“三天前,我恢复了记忆。”
早说晚说都得说,索性摊牌,免得折磨难捱。
“我知道。”阿祝没有回身,声音淡淡。
叶雪恩尴尬:“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阿祝的背面对着叶雪恩,随着日头的倾斜,光鱼从脖颈游到手臂与腰际。
“当天。”阿祝道。
叶雪恩更尴尬了,怕什么来什么。
况且这几日阿祝对她有求必应,她以为阿祝是惯着她的。
为什么看出来了却不说?
“你就看着,不提醒我?”叶雪恩忍住捂脸的冲动,她感觉自己的脸烧得比灶膛里的柴火还要旺,“你看着我这么演,觉得很好玩、很有意思是吗?还是说,你只喜欢和那个孩子似的我相处?”
叶雪恩的声音比她设想的还要抖。
她觉得自己失控得不同寻常。
不,或许从上个世界已有苗头。
经过了那么多个世界,她已经习惯了面前的人待她好,她们曾互相确认了心意无数次。
以至于叶雪恩的情感,已经顺理成章的带到了下个世界。
每个世界,每一次,都要重新开始认识,这对一个已经习惯了爱人的爱,见惯了她爱自己的眼神的人来说,是多大的折磨啊。
而这次,和她认识的竟不是“真真正正”的自己。而是叶雪恩也陌生的,孩童似的她。
如果阿祝更喜欢那样的叶雪恩陪伴,叶雪恩无法给她。
叶雪恩道:“阿祝,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阿祝虽没有回首,身子却倏然绷紧了。
“那个我,是属于我的一部分。是,她和我有相似之处,可我无法百分百复现她。”
尽管演绎可以继续,她能演得非常完美,可是她不想演,叶雪恩想以她本人和阿祝相处,因而坚定道:
“现在的我,是经历了诸多事情后成长的我。或许我身上有一部分从前的痕迹,但我终究不是白纸一张的人。性格有变化,说话方式也有所分别,倘若你想在我身上刻舟求剑的寻找她,我告诉你,不可能做到。”
兴许是叶雪恩的错觉,阿祝的肢体竟放松了下来。
阿祝拎着抹布,好整以暇的回过头:“好,我听懂了,所以你的意思,你是更成熟一些的叶雪恩?”
叶雪恩梗着脖子承认:“是。”
“哦,成熟的人应该不会像小孩子一样闹着吃糖球吧?”阿祝慢悠悠的道。
叶雪恩:“这个还是要吃的!”
“所以……你先前说有个人对你很好,给你做饭,你还在梦里喊她的名字,你现在要去找她了?”阿祝皮笑肉不笑道。
叶雪恩当然记得自己模模糊糊喊过陆之雩的名字。
但她要怎么和阿祝解释,这所谓的陆之雩,其实也是你?
只是因为她们都是一张脸,同样古意的穿着,才让当时脑子不甚清醒的自己弄混了。
阿祝继续面无表情的抛下惊天巨雷:“这和你说的,你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有关么?”
叶雪恩头疼,觉得解释起来特别麻烦,索性道:“我脑子不好,当时胡言乱语。”
阿祝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