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吊起了心。
她修为被封印,狐狸感知比她敏锐得多。狐狸一脸古怪,莫不是缉妖司的人来到了青崖镇?
狐狸摆手,示意阿祝不必紧张。
狐狸嘴角勾起一个暧昧的笑。
“笑这么恶心干什么?”阿祝被她弄得心里发毛。
“才说呢,就来了。”狐狸笑眯眯的,指尖在空中虚点,“她的三魂原先虚得如同一缕青烟,现下倒好,凝实光洁。”
阿祝:“……”
阿祝:“依你所言,小鸟她现在恢复了神识?”
“不错。”狐狸见阿祝吃了苍蝇一般恶心的神情,心中畅快。
素日里眼前人冷着一张脸,对任何事都一副尽在掌握的稳重模样,总压狐狸一头。如今阿祝难得手足无措,狐狸顿觉分外的新奇。
阿祝长长的叹息一声,沉默的炒着菜。
狐狸拿黑脸的阿祝逗趣,见她当真闷沉萎靡下去,狐狸那点捉弄的心思也消散了。
“这有什么啊,你和她好好讲清楚——你原先的那点算盘不作数,你们俩现在只想好好过日子,不就成了?”狐狸出主意。
阿祝手中的锅炒得噼啪作响,人却没讲半个字。
阿祝尚未决定好的事,不轻易开口。
稍安静一会,阿祝道:“今日去看郎中,胡婆婆现在是什么情况?”
轮到狐狸叹息了:“开了副药,希望有点作用。”
“嗯,我来煲。”阿祝应道。
狐狸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其实,我能看出来她不大喝。只是为了我,才去看那么多的大夫,吃那么多的药。”
“她总说生死有命,我明白她想什么,可她想潇洒一身轻,我却放不下。”
狐狸说罢,两人皆陷入如水的沉默之中,怀揣着各自的心事,长久的无言。
吃饭时,叶雪恩跑过来端菜拿碗,她刻意咋呼,力图饰演那个童稚的自己。
语调,动作,赖皮着要糖,叶雪恩演得有模有样,挑不出什么错处。
但……
真的好尴尬啊。
叶雪恩心中某个微乎其微的念头像蒲草似的在心中飘摇,无论她如何刻意的去忽略,这个念头总不屈不挠的在脑海深处一圈圈的浮现上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呃,阿祝觉察出了她恢复神识?
如果阿祝知晓,那现在自己像顽童似的一举一动,似乎颇为丢人。
演员得有信念感,心里头有了怀疑,便怎么演都觉得不对味,别扭至极。
接连几日,叶雪恩都卖力表演。阿祝似乎没觉察出朝夕相处的人内芯已更新升级,如同往常那般对她。
包括,糖球仍只许吃一粒。
关于这事,叶雪恩闹得真心实意。
别的不提,这糖球是真的好吃。
阿祝将装糖瓷瓶放在木桶里,夜里吊在井中冰镇,翌日拉起桶,从内取出糖瓶。
冰冰凉凉,甜而不腻。
叶雪恩超喜欢。
阿祝做饭时,她悄悄的靠近井边,想偷吃一颗。可看到井,不免想起之前世界里井底那森然的羽衣,内心略微发怵。
犹疑之时,阿祝已经飘飘然走到叶雪恩身畔,将乱跑的小鸟提溜回院内。
这时的叶雪恩闹得可谓十足十的逼真。
还别说,如此不动脑,万事皆以她的感受为准的大闹,还真挺解压的。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