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
阿祝早就看到门口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伸手招呼道:“来尝尝,胡婆婆做的。”
阿祝拿勺子给叶雪恩与瑛儿舀鱼汤,浓稠的汤汁从阿祝的勺子流畅地淌到碗里,乍一看像一道小型的瀑布。
胡婆婆提醒阿祝:“给喵喵留一碗。”
阿祝应了声好,叶雪恩和瑛儿捧着碗到院子的凳子坐下。叶雪恩从进门到现在就没见过狐狸,不过她能理解。她听阿祝说,狐狸是她们族的大王,大王很忙,不能经常待在这里也是正常的。
鱼汤很烫,两人小口的吹着。叶雪恩猜想阿祝也许还要做新的吃食,与瑛儿一道将凳子搬到了灶间前。
“阿祝。”叶雪恩端着手里的鱼汤唤里头的人,“你之前给我做过这个!”
那是她们刚认识的时候,阿祝在山中小溪里捕鱼给叶雪恩做了鱼汤。
也是叶雪恩睁眼后吃到的第一道美味。
“对,但做法上有些不同。”阿祝侧首看向叶雪恩,“味道也不一样。”
叶雪恩瞧着碗里的汤,是比记忆里喝到的那碗颜色要更白一些。她小口尝了尝,如果说原先的那道入口是鱼本身的鲜香占据得更多,嘴巴里的这口汤鱼腥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她说不上来的香味,如同被深度挖掘的泉眼般在舌尖爆开。
再吃一口鱼,叶雪恩睁大了眼。鱼皮是酥酥脆脆的,内里的鱼肉被炖得酥烂,鲜得人眉毛都要飞起来。
“哇,这个味道和我妈妈弄得好像!可是又好像有一点不同,感觉更香!”瑛儿毫不吝啬的夸赞道,叶雪恩抬首见她含着一块豆腐,立即也夹起来尝尝。
豆腐吸饱了鱼汤的鲜,却不老,筷子一碰,它颤抖不已。汤里还放了其它的配菜,脆的笋片,滑的菌子,各有各的嚼头。
叶雪恩和瑛儿很快吃完手里的那碗,叶雪恩坦然:“阿祝,我还要。”
瑛儿眼巴巴的看着叶雪恩举起碗的胳膊肘,想吃又不好意思再开口。阿祝看出小姑娘的赧然,主动也给她添了碗。
胡婆婆等俩姑娘喝汤声起,才道:“阿祝,你来做一次,我看看味道对不对。”
阿祝麻利的支起另一口锅:“成。”
案板上躺着一条已处理好的鱼,鱼身两侧已经预划好了几道便于入味的斜刀。
“这道溪鱼豆腐煲看起来简单,可青崖镇人家家吃着这些鱼长大,她们对这道菜很熟悉,要求肯定更为严苛。”胡婆婆听着阿祝添柴的动静,火焰蹿起,木柴发出噼啪脆响,“哎,记得擦姜。”
老人的记忆不好,非常推己及人,觉得刚刚教过的可能阿祝转头也就忘了,因此好心提醒道。
其实不用胡婆婆说,阿祝早已知道煎鱼最怕皮破,要在放油前先用姜在锅内擦擦,因为姜汁可以防黏,但她还是应了声。
胡婆婆扬起一个安心的笑,阿祝拿着一块姜在锅底擦了圈,倒油,油未热便下鱼,如此更能防止鱼皮粘锅。
鱼皮娇嫩,煎也有讲究。胡婆婆已经叮嘱,一面煎到金黄,定了型,再翻面,免得前功尽弃在这一步弄破了鱼皮。
鱼两面煎黄后,加豆腐、笋片、山菌,阿祝从前做鱼汤只放葱姜枸杞。加眼下这些配菜,还是胡婆婆告诉她该这么放的。
青崖镇的人吃惯了这样的口味,去饭馆自然也会想尝熟悉的口感。若阿祝以别的方式做,偶尔还成,村民们图口新鲜的会尝尝,但长久的菜式,还是按她们熟悉的来妥当。
旁的好吃是好吃,可就是吃不惯哪。
阿祝做的生意目标人群是窑里做工的那群女人,她们早出晚归,几乎很少自己在家做饭,在外头吃家常菜,图的不就是记忆里那熟悉的味道么?
放完菜,直接加开水。倘若放冷水,会让鱼汤腥,汤色灰,卖相口感皆下乘。
水得一次加足,中途再加,汤色便稀了,卖相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