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去给你擦药。”阿祝注意着脚下的路随口敷衍道。
小呆鸟脑子笨,她特意选条好走的,免得等会打滑了还要她救。
“现在很疼!”叶雪恩嚷嚷道。
阿祝被她叫得头疼。脑子不清楚是好骗,但也像个孩子,一有不顺心就闹腾。
她手头没有药,耳畔不停传来小傻子的哼哼,阿祝的余光瞥到身旁的溪流,牵着叶雪恩走回河畔,指着波光粼粼的水面道:“你数鱼,数鱼就不疼了。”
阿祝从前渡劫,被雷劈得遍体鳞伤时,缩在山中洞穴数着溶洞滴落的一颗颗水滴捱过疼痛的夜,她觉得这种转移注意力的方式很好用。
小呆子立刻被阳光照得闪闪发亮的溪水吸引了注意力:“有鱼!好多!”
“那是银鱼。”阿祝道。
银鱼是山中特产,但不太值钱,随处可见,普通到山下的食肆也不会捉来做菜,因为家家户户都吃着银鱼长大的,百种做法都尝遍。
叶雪恩立刻跑到河边看,弯下腰想仔细看清梭巡的鱼群。阿祝拉了她一把,免得小呆子重心不稳掉下去。
“看够了没,走了。”阿祝不耐烦的扯了扯叶雪恩后腰的衣服。
叶雪恩看了半晌又半晌,阿祝也不知道这鱼身上是不是真的有银子,有什么值得看那么久的?
叶雪恩的脚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侧首朝阿祝理直气壮道:“我饿了。”
“回去给你做好吃的。”阿祝哄骗道。
叶雪恩绝不延时满足,严肃摇头:“不要,现在就吃。”
阿祝感觉自己额角在抽筋。
看在小呆子是渡劫的工具人份上,阿祝忍了。
吃点也好,早点恢复健康就能早点利用傻小鸟渡劫。
“待在原地别动。”阿祝丢下一句话,顺着反方向的河滩走了十几步。
她在一处水流相对平缓的回水湾蹲下,仔细查看水草生长的痕迹。银鱼游得快,直接捉并不好上手,但它们喜欢在水草茂密的地方休息。
阿祝捏着一把水草原路返回,她折回来主要是为了看看小鸟有没有乱跑。
叶雪恩乖乖的站在原地,半步也没挪。
阿祝没料到她真那么听话,无奈道:“坐下歇着。”
她也随即盘腿坐下,将刚刚从河边拔下的水草编织起来。她的手指灵巧,翻飞间细长坚韧的草茎被她三两下编成了一只简陋但结实的小网兜雏形。
阿祝尚存的微薄灵力能让她直接在溪流里炸出一片水花,把那些鱼震晕了捞上来,方便省事。但银鱼娇弱,用灵力震的话鱼胆会破,胆汁流进肉里,鱼就苦了。
叶雪恩专注地看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那些绿色的草茎间穿梭:“这个,好看。”
“一破网有什么好看的。”阿祝心道小笨鸟真没见过世面,阿祝背着的竹篓也是自己编的,要说美观,网兜还排不上号。
阿祝将网兜边缘收紧,起身回到了刚刚的湾口。
她踏入没过脚踝的河流,初秋的河水已有了凉意,阿祝眉毛都没皱一下,压低了呼吸。
网兜平探入水中,绥在河底像一片鱼鳞。阿祝屏息凝神,鱼群对危险感知迟钝,继续往前遨游。
就是这个时候。
阿祝的手臂猛然向上一提,“哗啦”一声,网兜带着溅跃的水珠甩出水面。那绿色的草网里,十几条泛着银光的小鱼正在拼命蹦哒。
“抓到了!”叶雪恩的视角恰好能看到阿祝网鱼。
阿祝没说话,她的裤脚与网都滴着水,提着盛满银鱼走回来,在地上留下鳞片般的一路湿痕。
阿祝弯腰将网兜放在小鸟身旁,离水后的银鱼蹦跳幅度小了些。
叶雪恩好奇地戳了戳其中最大的一条:“直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