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看陆之雩要炸,叶雪恩不知道这老狐狸心眼子太多还是过于幼稚,偏故意惹怒素日人淡如菊的玄英君干嘛?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我现在恨死她啦。”叶雪恩息事宁人。
“那就是说过去喜欢?”陆之雩语气又沉八度。
叶雪恩急于甩锅:“不喜欢不喜欢,当时鬼迷心窍被下咒了。”
陆之雩没再追问,叶雪恩埋首快快喝完手中的这碗汤,再待下去师尊怕不是要真的清理门户。叶雪恩一万次理解玄英君,这种冷淡到极致的人费心养孩子,结果养得好好的废灵根小徒子竟狗咬吕洞宾,换谁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胡邈听着二人你来我往,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
很久没见这样的玄英君了。
久到胡邈都快忘记玄英君还会露出这样的神情,久到玄英君还不叫玄英君,还没成为修士顶尖的存在。
讨论后初步定下折返敖律大殿行刺计划,胡邈大手一挥送了老友一辆万斛楼专用灵辇。
“这辇子为我们伙计去采食材时所乘,大半个妖界都认识,你和小妹妹隐匿自身气息坐在灵辇接近沧溟不会让龙族起疑。”胡邈耸肩。
胡邈亲自送两人到下楼。大门细密滚落的珠帘在她脸上落下一条条阴影,如同数道刀凿留下的刻痕。
“谢谢。”陆之雩点头道谢。
她拨开车厢的幕帘,轻托叶雪恩扶她上辇。叶雪恩端坐厢中,陆之雩随之准备登辇。
上辇前,她回首看了眼倚在门框的胡邈。
胡邈咬了咬唇:“对了,你们濯山近年收的新徒名册上……”
“没有。”陆之雩淡淡地截断了她的话。
胡邈垂下眼,自嘲地一笑,挥了挥手,像再说“快滚吧”。
陆之雩的手搭在厢侧,轻声道:“你的情劫因她而失败,不应在执着已结的前缘,对你日后修行有害无益。”
胡邈苦笑,没再说什么。道理谁都懂,却总是明知不可而为之。
叶雪恩鲜少听陆之雩这样好为人师的指点迷津,颇为意外。陆之雩这人对所有事都不甚在意,觉得人各有因果,她管叶雪恩是因为叶雪恩到底是她的徒子。种种迹象表明,陆之雩在意谁才会管谁。
刚才商议取血之计的时候叶雪恩就隐隐觉得不太妥当,你与妖界最大情报主说这些,不怕她转头就把你的消息卖给龙族啦?
师傅虽嘴上不说,但叶雪恩能感觉到陆之雩与胡邈当真是很好的朋友。
所以师尊刚才如此放心和胡邈讨论。
陆之雩上车后,灵辇平稳地循着陆之雩定下的路线前进。
陆之雩掐诀匿了她和叶雪恩身上的气息,摘掉叶雪恩面纱放回储物囊,但没有恢复叶雪恩原先的五官。陆之雩也使用易容术把自己化成了一条蟒蛇,只有叶雪恩能看到真正的陆之雩,旁人往辇内看只能望见一条舒服躺在座椅上的慵懒大黑蟒。
叶雪恩觉得玄英君见了老朋友后放松了不少,话也变多了,故此试探着问:“建起万斛楼的原因是……阁主想寻到她所心悦的凡人女子转世?”
“是。”陆之雩道。
叶雪恩拣出方才胡邈说话的不重点部分:“所以胡阁主去人间边陲和向你打探濯山的徒子,也是为了想找寻她的下落?”
“修道者最忌为情所困。”陆之雩徐声道,“她苦寻那人三次转世,第三世恰逢胡邈渡情劫,而对方却斩了她首级。”
青丘山领主原为九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