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叶雪恩不想动,那就强行使她运动起来。
“我会努力的,我也想变好。”
叶雪恩起先只能做一个深蹲,做完脸上褪去血色,白到刺眼的一张脸上,两颗黑洞洞的眼睛凝滞地垂落地面。
“可是,万一我又失败了怎么办?一次考试得要2100因果值,如果因果值都用完了,我还没考过,我……我不就永远都待在这里了吗?”
褚荷听她这么讲,心如同被揪拧住一角般疼痛起来。她没法否认叶雪恩的不安,她默默地听着,适时安慰几句,然后拉着叶雪恩继续运动。
当叶雪恩终于能坐三十个蹲起后,褚荷鼓起勇气,带叶雪恩走出了门。
叶雪恩刚一踏出门那瞬的表情,就像她此生从没跨出那扇门似的,神情惶恐到尖锐了。褚荷忙托住叶雪恩半边身子,帮她稳住身形。
“就走五步,好不好?”褚荷轻声道。她感觉她在副本里骗小孩进陷阱,声音都没那么和善可亲。
叶雪恩木然的点点头,走了五步后又往前多迈了几步,才被褚荷扛回会议室。
“我怎么会连走路都做不到,我好没用。”叶雪恩瘫在椅子里,双手捂住脸,“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是这个世界的作用吗?……你闭嘴。”
最后那句显然是冲她脑海里的聒噪动静说的。
褚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很有可能是这个世界某些不可视的因素成倍的放大了考生的焦虑与担忧。而且这些因素对她这个非人类没用,毕竟她待了那么久还好好的。钢丝球的症状也很轻,褚荷想起钢丝球提起她考过三次试,现在还能爽朗的笑出来,还为状态不好的考生当志愿者帮助她们。
或许人与人的情况不同,别人没事,不代表叶雪恩的“有事”就能被轻视与忽略。
褚荷捧起叶雪恩的脸,柔声道:“没关系,没关系,我们不去想这些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考试,而是养好你的身体。”
叶雪恩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脸颊扫下一片黯然的阴影。
“可是我一想到我还要再过四个副本,其中一个出了差错就达不到想要的分数,又功亏一篑……”叶雪恩喃喃道。
褚荷手指揉揉她的脸颊,轻声细语地道:“这些现在都不需要你考虑,你要想的是明天我们多走五米,乖。”
叶雪恩抬眼看向褚荷,黑沉的眸漾出几分脆弱与动摇:“我没法不去想。”
褚荷松了手,从口袋里掏出她昨天随手拿的纸笔,递给叶雪恩:“那你将你最害怕的十件事,从高到低的顺序写下来,最顶上写你最恐惧的。”
叶雪恩握着笔,思索片刻,第一个写的是:永远留在这里。第二个她写,和褚荷分开。
写了开头,剩下的就简单了。叶雪恩写完递给褚荷,神态活像一个交作业给老师却不知道自己是否正确因而十分忐忑的学生。
褚荷认真看完,对叶雪恩道:“我陪你,我们从第十个开始做。”
叶雪恩的第十个,相较最轻的害怕是靠近考场。
褚荷便陪她慢慢的来,如果靠近考场紧张,那就先距离一千米,再慢慢缩短到一百米,十米,再到门口。
褚荷非常有耐心,倘若叶雪恩发脾气或不想做,她都不恼,给叶雪恩足够的时间慢慢适应。
只要开始了,路程中走得慢一些也没关系。
褚荷的“复健”训练卓有成效,不知道多少天过去,当叶雪恩站在塔前的报名机器前,神情已经恢复成褚荷熟悉的那种云淡风轻。
叶雪恩操作机器的动作熟练,很快就报名考试成功。
叶雪恩拿起准考证,薄薄的白纸隐约透出她肉色的指尖:“失败确实很可怕,可是也没我想的那种灭顶般的可怕。考砸了一场试,天不会真的塌下来。”
褚荷笑了笑:
“天塌了我也会陪你。”
叶雪恩侧目,认真地看向褚荷,眼中的专注如有实质:“谢谢你,褚荷。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也谢谢你……没有责怪我。”
“我为什么要责怪你。”褚荷好笑地替她挽起鬓边落下的碎发,“你谴责自己已经够狠了,我要是在骂你,我是人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