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中交汇,目光里什么也没有,似乎它已明白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
它的生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鲜活的气息一点点衰败下去,像黄沙卷土的荒漠,求生的欲望逐渐蒸发殆尽。
它要死了。
孤独的、缄默的死在这座房间里,而谁也不能提及它的逝去。
褚荷和叶雪恩找到五彩斑斓的流光词语,拼成的句子“大象即将去远方采集彩虹”。菲比和雪梨各组合了一句“它睡在永恒的梦境花园”与“它在房间安心休息”。
绞尽脑汁地采用华丽的词组去掩盖直观的痛苦,这比直白的描述还要困难。既要写出它的存在,又不能太明确的写出它的存在。
远处考生为了争夺“死亡”而用特殊道具大打出手,而她们已经完成了。
叶雪恩似有所感地再次回头。
大象的眼皮沉甸甸地垂下,长长的鼻子落在地面,它依然站着,死亡的阴影笼罩其身。
小熊波波检查时,四人打造的句子和众人格格不入,但也只有她们通过了“写日记”的环节。
其余考生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三道句子,或许有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却为时已晚。
“波波的朋友们一定很想帮波波写日记,只是出了一点差错而已。”小熊波波歪着脑袋,托腮思考片刻,一拍脑门,“有啦!波波最近还在拍vlog时遇到了一点小杂音!”
“如果你们能帮波波,之后也可以继续和波波一起写日记,怎么样?”
叶雪恩四人站在波波身后,而波波是冲被没有成功写好句子的十一名考生说话。
什么,接下来还有关卡?叶雪恩一怔。拍vlog不用她参与,可是之后还要再写日记……?
眨眼间,众人眼前的空地上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礼炮和锣鼓,叶雪恩一头雾水,褚荷皱着眉。
空中忽而出现了宛若投影般的景象,叶雪恩抬眼看清后不由抓紧了褚荷的手。
浮现在天空中的是再熟悉不过的扭蛋机,但拍摄的画面位于扭蛋机底部。方才第一轮“找贴纸”失败的考生像叠罗汉一样摞再扭蛋机内,此刻透明塑料箱里四片扇叶忽地启动,宛若绞肉机里的刀片急速旋转。
“救命!”“快跑!”“啊啊啊啊好痛!!”
“不要——”
“拜托谁来救救我!!好疼好疼好疼!”
菲比死死地按住自己嘴巴,面色铁青,雪梨低低啜泣着。
叶雪恩紧皱着眉,不忍再听。褚荷忙捂住叶雪恩的耳朵,将人搂入怀里轻拍脊背。
“没事。”叶雪恩低声道。
褚荷轻道:“闭眼。”
“干嘛……”叶雪恩说归说,还是阖上了眼皮。
小熊波波在那头对失败的考生道:“波波不喜欢听这种不开心的声音!”
那十一名考生顿时明白了规则,你争我抢的冲到锣鼓礼炮道具旁,争先恐后地擂起鼓与放礼花。抢不过她们的考生一跺脚,索性大笑和欢呼起来,试图盖过空中的阵阵哀鸣和求救。
这癫狂诡异的场景不知维持了多久,当褚荷的手从叶雪恩耳旁松开时,小熊波波正微笑地指了指几位考生。
“你们可以和波波一起写日记啦!”
被它指到的那几名考生脸色惨白,经历了一场摧残意志的精神污染的她们像被掏空了般,闻言有气无力地点头,行尸走肉地跟着波波。
波波朝叶雪恩她们招手,示意她们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