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座突兀的房屋。
在挂满灯笼的千灯村,只有这座房屋黑得像白纸上一滴突兀的墨点,被整座村子静静地遗忘在村庄的角落。
叶雪恩不怕鬼,她脚下还有一只不明生物跟着她。叶雪恩里外搜查了几遍这间空无一人的小屋,踏出陈四家后,叶雪恩感觉这几日零碎收集到线索像被一条看不见的线连在了一起。
叶雪恩从早上的男村民口中得出,银河水落下呈线性,触及的灯笼会被浇灭。只要不被站在它卷席的那条轨迹上,就相安无事。
叶雪恩说出自己想法,又问褚荷:“你有觉得陈四家的建筑存在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叶雪恩的影子摇了摇头。
“那就对了。我检查得很仔细,没有一处建筑有破损或烧焦的痕迹。”叶雪恩对着自己的影子说话,如果现在有人经过,会觉得她在非常带劲儿的自言自语,“银河水不会造成建筑物损伤,我猜,银河水只对人起效。”
叶雪恩在牛棚偶遇的那几撮晃得她眼花缭乱的黑影,数量不会太少,不然造不成那种令人眩晕的效果,只会像一只咕踊的大泥鳅。
而且,叶雪恩记得那些变幻莫测的黑影形状不一,有大有小……
“咔嚓。”
叶雪恩的身后倏然响起一道鞋底与地面磨蹭的细微动静。
叶雪恩警觉回头,叱道:“谁?”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脚下已如离弦之箭追去。
也许是忌讳死去的陈四家,周遭一片漆黑,唯一的光源就是叶雪恩手上提着的灯笼。可她跨步到方才传出声音的那堵墙后,却什么也没看见。
远处的白光与她脚下的黑暗的对比仿若尘世与地狱,纸灯笼因她的动作被带得大幅度前后晃动,投在地面的影子也随之荡漾。
忽地,叶雪恩听见非常尖锐的风声。她凭借直觉猛然拧身,灯笼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一道金线错着叶雪恩的肩膀擦过,但凡她躲避得晚一些,金线就将灯笼一分为二了。
叶雪恩意识到不能在此处久留,一面往村中心跑,一面凝神注意金线的轨迹。
金线一击不成,火速收手,霎那消失在叶雪恩的视线范围。
叶雪恩心中有了定论,毫不犹豫地全力冲刺。
如果她跑得快一些,就能验证心里的想法了。
这几日在村中闲逛,路线早已熟稔于心,叶雪恩冲得极快,立刻跑回了牛郎的宅院。
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已经迈进了大门。
大得有些空旷的院落里,穿着粗布麻衫的牛郎抡起斧头劈柴。听到门口的动静,他转过头朝叶雪恩扬起明快的笑容。
就好像他早就知道叶雪恩会出现在门口似的。
“小叶姑娘回来啦。”
叶雪恩冷着脸,“嗯”了声。
牛郎打完招呼,继续吭哧吭哧地干活。他半撸起袖子,汗珠顺着他虬结的肌肉线条滑落,在月光下反着光。
——汗应该是无色透明的才对,但牛郎的掌心里,隐隐闪耀着微弱的金光。
叶雪恩抿起唇,走向自己的偏房,远处织机的声音被叶雪恩关起的木门隔绝。
这剧院的戏和她想得不一样啊。
反派不是王母娘娘,反而是看起来和善老实的牛郎。
叶雪恩将灯笼放到屋内的木桌上,又点燃了放置在床头木柜上的灯。
这个副本不是叫大剧院吗?NPC也明说了,她是来看戏的。可牛郎的金线摆明了是冲着她的灯笼来的,按照规则若灯笼熄灭,叶雪恩就死了。
看戏还有生命危险啊?叶雪恩觉得自己做任务以来踩的坑都没进这个世界后踩得多。
她踢掉脚上的布鞋,这偏房没有拖鞋,她晚上就把鞋的后跟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