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雪恩:“噢。”
叶雪恩对自己的运气没太大把握,接下来村民的话却让她微微放了心。
“姑娘你也别太担心,自织女嫁到我们村后,王母娘娘每年都会来,但那银河水也就能持续约莫一弹指的时长,注意些就行。”瘦猴道。
叶雪恩又道:“噢。”
听起来就像吹蜡烛的那口气,虽致命,却只存在一瞬。
他们给叶雪恩科普完王母娘娘所为,就又继续忙自己的事了。刚刚那死了五个人的惨况在他们眼里似乎只是必要的牺牲,照样欢欢喜喜热热闹闹的迎七夕。
叶雪恩心中疑惑更甚,究竟是什么样的喜事,才能稀释掉死人的恐惧?
她去田埂的路上必经剪纸婆婆的小铺子。
婆婆今日精神头十足,正在画灯笼。她的桌前围着几名正抱着灯笼翘首以盼的女孩。
这好像是叶雪恩这几天来见过的除织女和织女孩子以外的女人,这个村子里的女人似乎不爱出门。可是迎七夕的阵仗那么大,按理说是个人都得来添把手。
难道说村里的女人本来就少?
叶雪恩没有灯笼要补,影子也不用修,没理由待太久,假装在看风景。
剪纸婆婆绘制着的灯笼上添着的这幅人物画像是一名有些年长的女性,盘发横眉,不怒自威。叶雪恩眯起眼细细打量片刻,认出是她在海报上见过的王母娘娘。
村民对王母娘娘如临大敌,剪纸婆婆还在这给人画肖像画。况且婆婆还有非同寻常的皮肤触感……
叶雪恩在摊前停驻了一会,想问问剪纸婆婆怎么回事。但等了一阵,摊前人不见少,再抬眼瞥到天边渐暗,叶雪恩无奈打消今天向婆婆刨根问底的想法。
她得在天黑前赶到枯井,那边太荒凉了,根本没有灯笼,晚上待在那过于危险。
以防万一,叶雪恩从某家的屋檐上摘了一枚灯笼再赶路。
沿着记忆里的路线,叶雪恩很快去到井边。眼前景致与先前并无区别,她上次踩过的叶子依然垂着腰,宣告着除了叶雪恩无人再踏足过这里。
叶雪恩绕着枯井踱步。井砖上的青苔暗如霉斑,淅淅沥沥的腻着浑浊绿光。
叶雪恩使用【年度歌单彰显我的超绝品味】,视野径直穿透巨石与木板,落在井中。
道具用出的瞬间叶雪恩便后悔了。
——叶雪恩是有透视眼,但也是在看得见的前提下啊!
井内漆黑一片,犹如能吞没所有光线的黑洞。没有任何光源的情况下,叶雪恩什么都看不到。
看来只能撬开井上的遮挡物,借着光线再往下看。可是叶雪恩却犹豫起来,老黄牛所说的不一定为真,万一她打开井,反而放出什么不好的东西怎么办?
她可没见过哪件衣服会发出呼吸声。
退一万步说,即使井中之物真是织女的羽衣,叶雪恩也受【观众须知】所限,无法触碰。
观众须知第七条,“羽衣”乃天上物,凡人触碰即死。
叶雪恩提着灯笼,天色越来越暗。大后天就是七月初七了,她却有那么多谜团未解。
叶雪恩望向前方树林,她形单影只的站在这里,四下静谧,仿若天地间只剩下她……
和她脚下的影子。
无力感如洪水般在叶雪恩心头涌现,她想起茫然的织女,狂喜的村民,还有井底那神秘的声响。
叶雪恩头一回意识到,原来一个人在副本里会那么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