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还住在一块的日子,现在想来,这样的生活几近奢侈。
傅嫣然说飞机大约晚上七点落地。展览夜八点闭幕,姜知夏心中估算着,傅嫣然能赶上。
身旁的上官柔瞧出姜知夏的心猿意马,笑着打趣她:“傅嫣然的信息?”
姜知夏失落地点头。
“小别胜新婚嘛。”上官柔捂嘴偷偷笑。
上官柔术后恢复得十分顺利,她现在和姜知夏念同一所院校。
因为手术延后了一年入学,现在是姜知夏学妹。姜知夏学油画,她读艺术史。
姜知夏看一眼她:“小别胜新婚?”
上官柔高攻纸防,联想到了什么,心虚低下头:“我说你和傅嫣然,不是说我……我和……”
“你和谁?”姜知夏无辜眨眼,她只是重复上官柔的话而已。
“那边那位女士好像是上个月拍下过你的画来着,我去和她聊聊。”上官柔落荒而逃。
姜知夏对上官柔的背影喊:“别走呀。”
她想起来,自己和上官柔做校友,凌天好像是在D国那边念书。
听傅嫣然讲过,上官柔和凌天这个学期也没什么机会见面来着。
姜知夏看向上官的背影,她端起高脚杯的那只手的无名指上钻戒闪闪发光。
姜知夏思考,结了婚提起另一半还是会这么害羞吗?
……
从酒会到天黑,姜知夏百无聊赖地应付各种各样的人,终于熬到了晚上七点。
上官柔已先行离开,热闹的画廊逐渐只剩两三名观众。
室外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姜知夏拿了一把长柄伞在门口等傅嫣然。
低调黑色车缓缓从雨幕中驶出,车灯在夜雨中烘出一蓬橘黄灯光,冷夜都回暖。
车门一开,姜知夏撑伞迎上。
从车里迈出的短靴踩在地面,溅起的细小水花泼到姜知夏的漆皮鞋面,像先傅嫣然开口的无声招呼。
傅嫣然还是那么怕麻烦,连包都懒得带,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就来了异国。
姜知夏将她接到自己伞内。
明明短信里日夜发了千条消息,乍一见面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叶雪恩实在:“吃饭了没有?”
姜知夏点头:“吃啦。”
“那带我好好参观你的展览吧。”叶雪恩双手插兜,自然地像两人昨天刚见面。
姜知夏领她进画廊,末了小心地打量叶雪恩,还好还好,短短的距离不至于让她衣服打湿。
将伞套入塑料袋后放在门廊,姜知夏领着叶雪恩进入展厅,小声地为她介绍自己展览主题。
叶雪恩听得认真,不时嗯几声。
忽然,展览连廊传来砰然巨响,还有工作人员小小的惊呼声。
两人循声望去,原来是工作人员不小心碰歪了拐角的艺术装置。
那是姜知夏合作过的一个艺术团队支持她首次办展,特意做了件符合她个展主题的艺术装置送她。
那是做成被切割成各种比例的菲林片形状的轻型粘土雕塑,排列成多米诺骨牌般的阵型。
工作人员碰歪一个,那串菲林片雕塑群便也如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了一大片。
工作人员一看,自己被艺术家本尊抓包,急得满头大汗,想尽快恢复原状。
可她一着急,就更手忙脚乱了。
叶雪恩二话不说,蹲下身加入工作人员的“抢救”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