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姜知夏的作息特别规律,早上七点半就起了床。
姜知夏洗漱时想起来今天还有行程。本地一家媒体约了她专访,原定是今天下午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厅来着。
姜知夏现在穿着昨天的衣服,皱巴巴的也不正式,不太适合出镜。
手机没拿上,再买一部也不是不行。但记者的电话号码存在她那部手机中,要联系记者只能拿回手机。
转念一想,这个点刘明和姜慧估计不在家。现在是上班高峰期,两人应该在三公里外的街道支起流动早餐摊了。
这个点燕红姨还没醒。姜知夏决定先回家一趟收拾好要带走的衣服,再回来酒店。
姜知夏拿着房卡下楼,在马路旁招了辆出租车。
推开家门,家里果真没人。桌子上有一张纸条,姜知夏没管,先去找手机。
都快将小小卧室翻个底朝天,她还是没找到自己的手机。
因为只有一个卧室,所以她和姜慧一起睡房间,刘明睡沙发或打地铺。姜知夏仔仔细细找了沙发和客厅好几遍,还是没见手机踪影。
姜知夏:“啧。”
傻子也想到手机被老两口藏起来了。
姜知夏不耐地拿起桌子上的纸条,纸条上的字秀丽,一看就是姜慧写的。
姜慧读到初中才出来闯社会,刘明小学文凭,字都不认得几个。
“手机放在你弟医院了。昨天晚上有一个姓李的女人打给你,说是什么记者。你爸接的电话,采访地点你爸说改成在你弟医院了。”
“今天下午三点,我和你爸到时候也来。”
姜知夏脸色煞白。
她家境不好,从小到大因为成绩优秀拿了不少助学金。
而为了拿这些助学金,她上过很多慈善节目。偶有几个心慈记者见小姑娘怯生生地站在一旁瞧起来十分可怜,专为姜知夏安排过几次采访。
刘明大概以为电话里的记者和以前差不多,也是帮着姜知夏吆喝要善款的。
定在医院,更是方便记者注意到病床上的刘文盛,老两口好卖惨。
姜知夏望一眼时钟,八点半。
距离下午三点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只要自己赶在三点前拿到手机与对方修改采访地点,就没问题!
她已经受够那些怜悯的目光。
对于过往的帮助,她很感激。而现在她完全有能力靠自己,不需要当众揭开自己的伤疤让她者可怜了。
姜知夏从桌底拖出行李箱,将阳台和衣柜里自己的衣服鞋子一股脑塞进行李箱中。
又进卧室,打开床头柜将自己所有的证件全装入行李箱。
再三检查这个屋子里没有自己的物品后,姜知夏拖着行李箱毅然决然地走出这个逼仄阴暗的小居民楼房。
窗外阳光灿烂,是个逃离的好日子。
打车到昨晚五星级酒店,在前台办了七天续住,将行李箱放回房间。
燕红已经醒了,姜知夏告诉她自己的安排,她要去医院拿手机。
燕红担心姜知夏,主动提出陪姜知夏去医院。
姜知夏担心四叔会在医院守着。
就算他不在,刘文盛看到燕红也会转头打电话让四叔过来逮人。
姜知夏说燕红姨姨放心,自己很快就回来。还有酒店她已经续住了,姨姨想住几天都可以。
燕红拗不过她,连声让她注意,有什么事随时给姨打电话。姜知夏给燕红转了钱,让她尽快去找离婚律师。
燕红送姜知夏上了出租车。她舍不得多花孩子的钱,转头去公交车站搭两元的大巴去本地的知名律所。
……
姜知夏到了医院,转上住院楼七层,轻车熟路地走到刘文盛的病
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