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的姨姨姑姑们忙得像打仗,可客厅里的叔伯们却视若无睹,悠闲地翘着腿喝茶看电视。
九岁的表妹都被抓进厨房帮忙洗青菜,十几岁的表弟们和刘文盛却呲着大牙在外头打游戏机。
姜知夏是唯一一个不干活的女性。刘明使了好几次眼色让姜知夏去厨房帮忙,她装作没看见。
三姨捶着腰从厨房出来,将洗好的水果盘放在客厅的黄木桌上。
被妻子伺候惯了的男人们顺
理成章地拿水果吃起来。
姜知夏招呼道:“三姨,坐下歇歇吃点水果吧。”
三姨的腰因为生孩子落下后遗症,一到冬天就发疼。三姨腼腆地笑笑:“知夏吃,知夏多吃点,长身体的时候呢!”
还没等姜知夏多挽留,三姨已经回到了厨房的战争里。
姜知夏哑口无言,手机上忽然跳出来一条新消息提醒,来自傅嫣然。
姜知夏正准备打开,一旁的大伯慢悠悠地说话了:“知夏虽然读了很多书,但也得干点家务呀。不然以后会被婆家笑的!”
“嗨,姑娘大了不服管咯,在家里让她做个饭都不肯呢。”刘明终于找到同盟,忙跟自家大哥告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姜知夏内心翻了个白眼,说得她好像这几天没照顾刘文盛吃喝拉撒一样。
刘明推脱说自己和老婆都弄不懂这个智能轮椅怎么用,姜知夏一个高材生肯定比他俩聪明。
照顾刘文盛的任务在这个寒假期间就被推到姜知夏头上。
姜知夏白天照顾土皇帝,晚上回到家不想继续当保姆伺候老两口,结果被刘明骂了好几次。
没把女儿当成奴隶使唤,刘明似乎觉得自己亏了一千万。
姜知夏懒得搭理他俩。可不知怎么的,突然开始设想,假设傅嫣然在这儿她会怎么做。
姜知夏福至心灵地问道:“那伯伯和爸你俩怎么不干家务呢?”
大伯被肥成香肠的粗唇撅起,哈地笑了。
他浑浊眼珠上下打量姜知夏,好像一个无知的孩子在问地球是圆还是方,而自己没必要回答这种常识性问题。
“我们是男人啊!”大伯咧出被烟熏成黄黑一排牙齿,“男人在外赚钱养家,难道回家了还要做家务吗?”
他在外的工作还有八小时工作制,他妻子在家庭内付出的劳动可是全天候工作。姜知夏笑笑,没和他争辩。
不多时,姨姑们端出一道道热菜和米饭放在客厅长桌上。
男人们登时自觉起身走到桌旁坐下,大伯提起筷子吆喝大伯母拿酒。
姜知夏想坐下,刘明筷子像指挥棒似的一挥:“去去去,你去坐小孩那桌。”
姜知夏很少和亲戚一块吃饭,差点忘了在家里女人和小孩是不能和男人一块坐的。
小孩桌在客厅另外一头,是可折叠的小圆桌。姜知夏木着脸摊开桌子,数好人头数摆放红色小胶凳。
这还不是年夜饭,只是年前的一次家庭聚餐,姨姨们却从下午就开始忙上了。
年夜饭的规模一定更大,姜知夏不敢想象她们得从多早开始备菜。
做好的菜优先男人那桌,女人们还在厨房忙碌,外头男人已经吃上了。
大伯嗦猪脚的声音如震天:“哎呀,怎么搞得,不够入味嘛!”
“这娘们学舞蹈学得都不会做饭了。”四叔哕出一块陈皮,拧过半边肩膀朝厨房里炖菜的四嫂燕红招手,“燕红,过来!给你叔嫂们表演你新学的什么中国舞。”
四姨燕红烧得一手好菜,是这次聚会的主厨。
燕红是在姜知夏初二的时候和四叔结婚的,姜知夏当时还去当了婚礼。
燕红胖胖的,笑得像弥勒佛,姜知夏觉得她看起来很好相处,燕红却老被四叔和一众亲戚嘲笑身材。
燕红探头出来,羞赧地婉拒:“才学了一个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