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晏京,居然是邻居。
相宜的视在线下打量着他,今晚的封晏京浑身多了几分戾气。
也是,孩子被保姆虐待险些出事,谁不生气?
她往大厅方向挑了挑眉:「邻居,里面是你儿子?」
封晏京没解释,也没承认。
「小舟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相宜歪头,「洗了澡,吃了饭,现在在画画。」
「看得出来,他对画画挺感兴趣,也挺有天赋。」
封晏京嗯了声:「方便我进去看看他吗?」
「当然。」
相宜让出路来,路过玄关鞋柜时脚步微顿。
「直接进来吧。」
她搬家搬得急,只准备了自己和孟听音的拖鞋。
封晏京的视线快速略过鞋柜,又恢复正常。
鞋柜里没有男士鞋。
他跟着相宜往里走,不动声色地地打量着这栋别墅。
法式风格,装修得即为用心,倒跟她的气质有些相配。
只是这个家太干净了,干净得像刚搬过来的。
这个家,没有半点男人的痕迹。
他不免想到她咨询离婚的事,眸光微闪。
画板架在大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画板前衣着诡异的男孩时,封晏京陷入沉默。
察觉到他的视线,相宜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低声解释:「他来敲门时浑身都是湿的,外面在吹风,我怕他感冒就找了身干净衣服给他。」
「衣服应该已经洗好了,我这就去拿。」
她急匆匆往洗衣间走,封晏京没跟上去,老实地站在原地。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打量着眼前的场景。
温暖的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栀子香,大理石地面铺着软垫,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具,每一件家具都装了防撞条。
扎着丸子头的小女孩正坐在软垫上,一边给手里的芭比娃娃换衣服,嘴里还在碎碎念着什么。
封晏京没忍住挪动脚步,悄悄往孟听音身后靠了靠。
孩童稚嫩的声音嘟嘟囔囔,听得他心软软。
落地窗前,封以舟正握着画笔,认真地在画板上涂写着什么。
这幅场景太过美好,竟叫人不忍打破。
他安静地站在离封以舟两米的距离,沉沉看着画板上的线条轮廓。
相宜拿着衣服回到大厅,见此场景放缓了脚步。
男孩画板上,赫然是一张女人的脸。
五官精致,眉目温柔,隐约和男孩还有几分相似。
「画中人是他的母亲吗?」
见封晏京点头,她有些感慨:「那他肯定很爱自己的母亲。」
线条流畅,男孩每落一笔都格外丝滑,显然是练习过无数次。
孩子将思念藏进了画纸里。
封晏京抿着唇没说话,眸光有些幽深,似乎在想什么。
「让他把画画完吧。」
相宜主动开口,「晏律现在有时间了吗?」
相宜帮了大忙,封晏京自然肯卖她一个面子。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一个小时,够吗?」
「够了。」
相宜温声跟孟听音打了招呼,带着封晏京往茶室走。
茶室与大厅的隔断是玻璃,随时可以观察大厅两个孩子的状态。
落座后,相宜为他斟茶,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