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看着他眼底未散的慌乱与无措,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叹了口气,嗓音温和又郑重,缓缓道出所有缘由:“加斯尔,昨晚是我擅自主张标记了你。”
“当时你的精神核剧烈紊乱,躁动的精神力不断反噬身体,情况紧急,没有起效的救治手段,我别无选择,只能用临时标记稳住精神体。”
他说得坦荡诚恳,字字真挚,没有半分掩饰。
病床之上,加斯尔依旧静静躺着,神情平淡无波,不起半点波澜。
他就那样直直地望着艾德里安,黑眸幽深沉寂,辨不清喜怒,也猜不透心底所想,安静得让人捉摸不透。
艾德里安攥着对方的手指,被他这么看着,胸口忽然紧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那里。
他顿了顿。
“抱歉。”艾德里安说,声音更轻了,“是我误会了吗?”
“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最后那几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医疗室里安静得像是被抽走了空气。
监护仪还在跳,绿色的数据线一闪一闪,可那声音像是隔了很远。
窗外晨光从帘缝里透进来,落在两只虫交握的手上,落在加斯尔微微散开的衣领上,落在他后颈那个新咬的齿痕上。
沉默了很久。
加斯尔低着头,视线落在两只虫交握的手上。
艾德里安的手覆着他的,掌心是温热的,干燥的,指节分明。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堵着很多东西,可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漫长的沉默压在心头,安静的病房里只剩两人交融缠绕的信息素缓缓流动。
艾德里安望着加斯尔那双深沉无波的眼眸,这时他才感觉到,可能是他太过急切了。
艾德里安收敛了眼底的忐忑,认真郑重地开口:
“加斯尔,是我冒昧了。昨夜紧急标记你之后,我在帝国婚姻登记中心,正式向你提交了婚配申请。系统规定,七日之内你拥有随时拒绝的权利,无需有任何顾虑。”
他放缓语速,字字温柔诚恳,给足了对方全部的尊重与余地:
“你不用现在答复,好好考虑一个星期,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我都坦然接受,绝不逼迫你。”
话音落定,他安静等候着答复,眼底藏着克制的期许。
空气再度陷入绵长的静谧,暖光轻轻覆在加斯尔清冷的侧脸,他心头纷乱紧绷的情绪,悄然松动了几分。
良久,在沉寂的氛围里,加斯尔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见状,悬在艾德里安心头的巨石终于轻轻落地,紧绷的肩线缓缓放松,暗自松了长长一口气。
恰好此时,医疗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推床的滚轮声响,新的伤员紧急送达,医护兵忙碌的呼声隐约传来,需要人手协助处置。
艾德里安立刻收回心绪,不敢耽误医疗救治。
临走前,他垂眸看向床上的加斯尔,叮嘱道:“你好好在病房休息,不用胡思乱想,我先去帮忙。”
………………
自从那天,话语彻底坦白之后,连着数日,军团上下的氛围都悄然悄然发生了变化。
经历过亲密的关系之后,艾德里安与加斯尔之间的相处模式,褪去从前的拘谨疏离。
那份牵绊彻底落定,融在朝夕相处的细碎日常里。
细微的变化,尽数落在军团所有虫族眼中,谁都能清晰察觉,艾德里安阁下与加斯尔上将之间的氛围,彻底不一样了。
往日里,加斯尔总是独来独往,清冷寡言,沉默寡淡,极少与旁人私交亲近。
可如今的上将,眉眼间常年萦绕的阴郁寒凉尽数散去,神色愈发平和舒展,周身戾气消融殆尽。
而最直观的变化,便是
两人形影不离的亲近。
军团不少执勤的军雌、办公的文职员工,都数次撞见格外惹眼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