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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节（第1页）

方。

艾德里安拿起棉签，沾了药水，站到加斯尔身侧。

“我开始了。”

他左手轻轻搭上加斯尔的肩，稳住对方的姿势。加斯尔没出声，但肩膀在他掌心底下僵了一瞬。

艾德里安不敢有半分敷衍，动作放得极轻、极缓。

他指尖微凉，小心翼翼避开破损最严重的肌理，一点点清理创口周边的污渍。

棉签按上伤口边缘，从外圈往里，一点一点地擦。

药水渗进裂口的时候，加斯尔脖侧的筋跳了一下，很轻，但艾德里安感觉到了。

“疼？”

“不疼。”

艾德里安垂着眼，继续擦。棉签换到裂口最里面，那里新肉还没长全，药水渗进去刺得厉害。加斯尔喉咙里滚了一下，咽回去了。

艾德里安的手很稳，托着他肩膀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不会因为躲而偏头。

可两虫靠得太近了。

艾德里安弯腰的角度，鼻尖离加斯尔的颈侧不到一掌宽。他能闻到那股花香，比前两天淡了太多，只剩一层若有若无的尾调，混着药水的味道和皮肤本身的气息。

加斯尔能闻到的更多，雄虫完全收敛了信息素，几乎什么都放不出来，可那种靠近的存在感压不住。

体温、呼吸的节奏、手搭在肩上的分量，全部清清楚楚。

清醒状态下的靠近和昏睡时完全不一样，每一寸感知都被放大，加斯尔脊背挺得笔直，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颈侧肌肤，细微的触感清晰得过分。全程清醒状态下被人这般近身照料，加斯尔整个人彻底僵硬在座椅上，

他脊背紧绷，四肢微僵，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放缓，浑身肌肉绷得笔直，不敢有半分异动。

艾德里安显然发现了。

他棉签换了一根，低头继续擦，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很轻的一声笑从鼻腔里溢出来。

“加斯尔上将，”他说，声音不高，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我又不咬你。放松。”

加斯尔没接话，但攥床单的手松了一点点。

艾德里安加快了点速度。棉签走完最后一段裂口，他把药膏挤在指尖，薄薄地涂了一层在新生的皮肤上。

那地方太嫩了，药膏上去的时候加斯尔整个人又绷了一下，但这次他没躲，只是偏着头，视线落在对面墙上那排器械柜上，

玻璃门里映出两只虫模糊的影子。一个红发弯着腰，一个灰白偏着头。靠得太近了。

漫长又短暂的独处诊疗悄然结束。

最后一圈纱布稳妥缠好，固定平整，彻底遮盖住狰狞破损的创口。

艾德里安收好所有器械，起身转身走到操作台旁，规整摆放药瓶与医疗工具。

直到身前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近距离距离彻底拉开，加斯尔紧绷的脊背才骤然松弛下来，

悄然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息，浑身僵硬的肌肉缓缓舒展。

他抬眸望着艾德里安的背影，眼底情绪复杂温热，沉寂的声线带着一丝刚放松的微哑，郑重开口：“多谢阁下。”

那只雄虫关了水，甩了甩手，转过身来。

艾德里安看了他一会儿，拿过旁边的无菌纱布和胶带，走回来，重新在他颈侧贴了一块，贴完拍了拍边缘，确认粘牢。

“谢什么，我应该做的。”他说，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伤口别沾水，明天再换一次。你腺体还不稳，今晚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