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两步走到柜子前,白大褂套上,有点大,但袖口一卷就行。
特洛斯的招聘原则,不看背景,不看履历,看人。顺眼就用,不顺眼就请出去。
医疗队每天收治的伤员从训练场排到战场前线,他没有那个耐心坐在办公室里一张张翻简历。
军团给他配过行政助理,被他三天骂走了两个,后来索性自己看,反正缺人,看着差不多就拉进来干活,干得了就留,干不了自己会走。
所以当艾德里安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时,特洛斯已经又接了一个伤员,头都没抬。
“老师,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声音从身后传来,清亮,不卑不亢。特洛斯处理完手头这针,侧过身,第一次正经看清了这只新来的助理。
长款白色医疗服穿在他身上,衬得肩宽腰窄,衣摆垂到小腿,随着走动的步子轻轻晃。
此前他一路遮掩严实,帽檐压低、衣领紧扣,无人得见全貌。
此刻褪去遮挡,一张极为出挑的面容彻底展露出来。
张扬明艳的红发衬得肤色冷白剔透,眼尾利落上挑,轮廓锋利清晰。
下颌线干净利落,身形更是标准的宽肩窄腰,身姿挺拔修长。
他比寻常雄虫更为高大健硕,气场利落端正,初见之人几乎都会下意识将他认成体魄强悍的军雄。
椅子上那个正呲牙咧嘴等着的军雌,本来疼得五官皱成一团,
抬头看见艾德里安,愣了一瞬:“兄弟这么帅?”
艾德里安笑了一下:“谢谢。”
他走到水槽边又洗了一遍手,顺手把袖子卷到小臂。
艾德里安脱了外套露出的手臂线条结实,搬动伤员时肩膀的力道也稳,比普通雄虫更高大壮硕,
光看身形,基本强第一面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军雌。
虫族军雄的自愈能力与忍痛耐力远超普通族群,哪怕伤口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狰狞,等待间隙依旧能和身旁同伴闲谈说笑,丝毫不见娇气。
医疗室里还排着几只虫。骨折的靠墙坐着,腿架在另一把椅子上,自己正拿绷带瞎缠。
砍伤的捂着胳膊,血渗出来也不吭声,还在跟旁边的人聊昨晚食堂的肉太硬。
艾德里安走过去看了骨折那位一眼,蹲下身,伸手在伤腿上下轻轻按了按:“骨头没断,是骨裂。别自己缠了,我给你重新固定。”
那军雌低头看他,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没断?”
“肿的位置和形状。”艾德里安头也不抬,从旁边的托盘里拿了夹板和绷带,“断了的话这里会鼓出来,你这没有。”
艾德里安的手法说不上老练,但条理清楚。夹板固定、绷带缠绕、松紧调整,每一步都很精确。
他处理完骨折,又转向下一个,砍伤的那个。伤口不深但长,从肩胛斜到腰侧,皮肉翻卷着。
艾德里安低头清理创面,剪刀、镊子、棉球,用起来不慌不忙。
“忍一下。”他说。
那军雄“嗯”了一声,
艾德里安缝针的时候没手抖。针穿过去,线拉紧,动作干脆。
他缝完一针,用纱布擦一下渗出的血,再缝下一针。
那军雌聊着聊着,忽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嘿,你缝得还挺好看。”
“别乱动。”艾德里安说。
最后一个伤员离开时,医疗室里终于安静下来。时钟指向下午两点,窗外训练场的口令声换了一轮。
特洛斯走到水池边洗手,水流哗哗冲过指缝,他偏过头,看艾德里安把用过的器械一件件收进消毒盘。
特洛斯站在一旁,眼底藏着明显的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