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空调,我嗓子很干。”
陆珩眉头皱得更紧。他可不能让顾淮在他家住一晚上就病了,
前两天自己发烧那个滋味,他比谁都清楚,头重脚轻,嗓子冒烟,连口水都咽不下去。
他想了想:“这样,我这屋有暖气,应该好一点。你在我这屋睡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转身就要往客厅走,顾淮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不用倒了哥,我困,我们快点睡觉吧。”
那语气里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
陆珩被他攥着手腕,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顾淮:“你睡吧,我去你那屋睡……”
顾淮又拉了他一下,力道不重,却没松手:“哥,我说过了,那屋里干,你去住,嗓子不舒服的。”
陆珩转念一想,也是。他半个月前刚发过烧,那种浑身酸疼、嗓子冒烟的滋味,他可不想再来一遍。
他迟疑了一下:“行,那快点休息吧。客厅也有暖气,我睡客厅就行……”
顾淮一听,脸上那点可怜劲儿差点没绷住,慌了一下:“哥!现在已经凌晨了,你不要浪费电了。”
说着,他也不等陆珩再开口,一手抱着枕头,一手拽着陆珩的胳膊,把人往屋里带。
陆珩被他半拉半拽地进了主卧,还没反应过来,顾淮已经反手把门关上了,咔哒一声,锁舌落进槽里。
陆珩完全没注意到顾淮的动作有多急。他脑子里只转着一个念头——富家少爷也会心疼电费?
顾淮进了主卧,熟门熟路得像回自己家。他径直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抬手从最上层抽出一床被子。
动作利落,连犹豫都没有,抖开被子往地上一铺,弯腰把四个角抻平。
床边本来就有一层厚地毯,再垫一床被子,躺上去也不算硬。
他蹲在那儿整理被角,一副理所当然要睡地上的架势。
眼看顾淮真要往地毯上躺,陆珩一惊,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胳膊:“你干什么?地毯上很脏的……”
那地毯他天天光脚踩,虽说定时洗护,可在陆珩眼里,那就是脏。
顾淮这种从小讲究到大的人,睡地上像什么话,陆珩咬了咬牙:“你睡床上就行,我打地铺。”
顾淮眉头立刻皱起来:“那怎么行?珩哥,你身体弱,再感冒了怎么办?”
陆珩刚想说他身体没那么弱,前几天发烧那是意外。
可顾淮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堵在前面,语气不容商量:“哥,我们一起睡床上吧。”
话音没落,他已经弯腰把地上那床被子抱起来,往床上一搁。
两床被子并排铺开,一人一个被窝,中间隔着一条窄缝,看着泾渭分明,像划了条楚河汉界。
顾淮先躺了进去,靠里侧,脑袋搁在枕头上,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就这么抬眼看着陆珩。
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半张脸照得柔和,眼神里那点东西藏得不太严实。
墙上的时钟指针缓缓挪动,即将指向凌晨一点半。
深夜的困意席卷而来,连日高强度盯工的疲惫彻底涌上陆珩心头,脑子昏沉发软。
或许是夜色太让人松懈,或许是顾淮的模样太过乖巧坦荡,让人生不出防备。
陆珩脑子难得一懵,抛开了所有顾虑与分寸,不再纠结拉扯,鬼使神差地,真的迈步上前,轻轻躺到了床上。
床不大,两个人各盖各的,中间那点空隙窄得可怜。陆珩背对着顾淮,尽量往床沿靠,后颈那块儿已经先热了。
被窝里暖意融融,昏暗柔和的灯光落在被褥间。
顾淮侧身躺着,目光直直落在身侧的陆珩身上,下一瞬,便当着陆珩的面,抬手干脆利落地脱掉了身上紧绷别扭的家居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