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对方生得极好,眉眼干净精致,气质清冷,模样着实赏心悦目,倒也不至于让他反感,更谈不上动怒。
陆珩挑眉,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慵懒戏谑,慢悠悠开口:“美人,咱们第一次见,刚醒就这么热情投怀送抱,不太合适吧?”
陆珩的话像颗石子扔进深水里,连个回响都没听着。
怀里的人纹丝不动,呼吸均匀地扫过他颈侧,半点要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他耐着性子又等了等,眉毛慢慢拧起来。
"喂?"他偏过头,下巴蹭过对方发顶,压低声音试探,"美人?给个反应呗?"
依旧没动静。
陆珩心里那点玩味的火苗终于灭了,换上几分说不清的警觉。
他抬手扣住对方肩膀,用了些力气往后一推,
谁料顾淮的身体顺着力道直直仰倒,软得像被抽了骨头,砰地跌回床上,
苍白的脸偏向一边,双眼紧闭,长睫低垂,连眉都没皱一下。
陆珩定在原地,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直到此刻,陆珩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这人哪里是什么温顺投怀送抱,根本是撑不住意识、彻底晕过去了!
陆珩心口骤然一沉,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一把拽开铁皮门,外头的热浪和噪音轰地灌进来。
"卧槽,大明儿!快过来!快——!"
周镜明被他这嗓子吼得一个激灵,连手里的安全帽都差点扔了,扭头就往这边跑。
陆珩开车,一路上油门踩得又急又稳,到医院是十五分钟后的事。
急诊的护士推着担架车把人接进去,蓝白色的门帘哗啦一拉,把陆珩挡在了外面。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清冷,头顶的白炽灯管嗡嗡响着,把瓷砖地面照得惨白一片。
陆珩靠着墙站了好一会儿,大脑还是嗡嗡的,像塞了一窝蜂。
他下意识伸手去掏裤兜里的烟,指尖捏到烟盒硬邦邦的棱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摸打火机,
他手指抖得厉害,打火机的砂轮蹭了两下都没擦出火来。
他低头盯着自己那几根不争气的手指,愣了一下,脑子这才后知后觉地转起来,这里是医院,不能抽。
他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在手心里揉了两下,皱巴巴地塞回兜里。
晕倒,醒来,又晕倒。
真他妈吓人。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周镜明手里捏着几张缴费单,快步走到他面前。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陆哥,应该没什么大事。刚问过护士,说人生命体征都稳着呢,这会儿在输液,看着状态还行。"
陆珩"嗯"了一声:“大明儿,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儿守着,好事做到底,等他醒了我再走。”
周镜明点了点头:“行陆哥,那我先回去,有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陆珩在急救室门口的长椅上坐下,后背靠上冰凉的塑料椅背,长长地吐了口气。
那人不明不白的出现在工地上,被工地的兄弟发现后,就喊他过来了。
陆珩在工地管事,看着那人穿的干干净净的,躺在一堆碎石和钢筋中间,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夏天热,陆珩只当是中暑脱水了。
没想到,对方刚醒没一会儿,又晕倒了。
陆珩,秉着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就陪一会儿吧。
等人醒了,问清楚怎么回事儿,该怎么着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