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找到一支遮掩喷雾:“我喷些遮掩剂,等下就散了。”
邵景转过身,看到楚知宥已经站在衣柜前整理领口,便走过去替他抚平了,衬衫后背一处细小的褶皱。
楚知宥准时出门去上班。临出门时,他站在玄关换鞋,又检查了一遍公文包里的文件。
邵景抱着火锅靠在门框边,目送他换鞋、起身、伸手去拉门把——然后悠悠地开了口。
“老婆,早点回来,我和儿子会想你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半靠在门边,怀里抱着一团又白又大的毛球,
火锅配合地把脑袋搭在他臂弯里,舌头半吐不吐地,一脸无辜地望着楚知宥。
邵景脸上含着笑,微微蹙着眉,故意扮出一副伤心的模样,下巴还往火锅头顶上蹭了蹭,
像极了被留守在家,眼巴巴等主人回来的大狗和小狗。
楚知宥站在门口,握着门把,回头看着面前这一人一狗。
晨光从玄关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邵景含笑的眼睛和他怀里那团白乎乎的毛上。
火锅忽然“汪”了一声,像是在替邵景帮腔。楚知宥眨了眨眼,忽然有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好像自己不是去上班,而是抛夫弃子出门远行的渣O,留家里一大一小两个活物望眼欲穿。
这个认知让他耳根微微热了一下。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松开门把,走回邵景面前。邵景还没来得及反应,楚知宥就微微踮了踮脚——
其实也不怎么需要踮,邵景本来就在门框边微微矮了身形,
楚知宥凑到邵景侧脸,嘴唇轻轻贴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留下一瞬间温热的触感,然后楚知宥已经退了回去。
“今天安排不多,只有两场会议,”他说,语气努力维持着平常的平稳,
“我开完就回来。中午不用给我送饭,下午三点左右到家。”
邵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抱着火锅往门框上又靠了靠,
声音拖得懒洋洋的:“好的老婆,我等你呀。”
他故意把“呀”字拉长了一点,尾音往上飘,
配合着那只大白狗适时地摇了两下尾巴,画面看起来,实在过分黏人。
楚知宥没再看他,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但走出去两步之后,
他又停住了,偏过头来,也没有转回身,只是侧着脸说了一句:“给火锅买的零食中午到,你给火锅喂一些。”
说完就快步走向了停在门口的车,背影看起来有些不自然地挺直。
“…………”
邵景抱着火锅站在门框边,看着车驶出大门,才低头对怀里的白毛团开口,
邵景一本正经的胡说:“你听见没?你另一个爸爸说不能喂太多零食。”
火锅歪了歪头,听不懂。
邵景笑着把它放下来,关上门,站在玄关里安静了片刻。
楚知宥走后的第一个小时,邵景才真正意识到这栋房子有多安静。
明明那人在的时候,一天也难得说上几句话。
而现在有了火锅,明明比之前好多了,可是邵景还是感觉不舒服。
被解开束缚的萨摩耶火锅,早忘了方才黏在楚知宥脚边的乖巧模样,摇着蓬松的大尾巴一溜烟冲进后院,
围着打理花草的陈伯撒欢蹦跳,清脆的吠叫声远远传来,衬得客厅愈发冷清孤寂。
邵景没心思顾及火锅,周身莫名泛起一阵无力,他敛了敛眉眼,拖着沉滞的脚步转身上楼。
身体的热是一点点漫上来的,先是从后颈,沿着脊椎往下爬,然后四肢百骸都跟着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