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推脱,接连陪着喝了好几杯高度白酒。
封闭的包厢密不透风,暖气开得很足,闷热的空气裹挟着浓烈刺鼻的酒香,层层叠叠压在周身,让人胸口发闷。
几轮酒下来,气氛愈发热烈。导演和编剧兴致高涨,早已喝得微醺泛红,两两相拥凑在一起,低声畅谈剧情与后续拍摄规划,笑语不断。
醇厚的酒意顺着血脉蔓延,直冲头顶,沈遂只觉得脑袋阵阵发胀、嗡嗡作响,胸口的闷腻感越来越重。
他打算出去透气,醒醒酒,便起身准备走出包厢。
谁知他刚有起身的动作,身侧一直留意着他的南聿便立刻跟着站了起来。
南聿嗓音带着几分酒后的微哑,语气温和:“去哪?”
沈遂眉眼清淡,神色平静无波:“去厕所。”
走廊的灯光偏暗,暖黄的光线昏沉柔和,不足以照亮整条长廊。
沈遂酒意上头,视线微微发虚,慢步往前走,辨认了许久,才找准洗手间的位置。
他走到洗手台前,俯身掬起一捧冰凉的清水,反复拍打在脸颊上。
好在来之前,他卸掉了全脸妆容,此刻没有妆容花掉的顾虑。
冰凉的水流敷在发烫的脸颊上,瞬间驱散了大半燥热,混沌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细碎的水流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滴落在光洁的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平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他的身后。
是跟出来的南聿。
洗手间的灯光同样昏暗朦胧,光影交错间模糊了人的神情。
南聿今晚也喝了不少酒,只是他经常应酬,酒量远胜于沈遂。
他目光沉沉落在身前之人的背影上,视线灼热又专注,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深意。
光线太过黯淡,沈遂透过镜面的倒影,根本看不清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只隐约察觉身后人的目光迟迟未挪开。
沉默萦绕片刻,南聿率先开口打破寂静,语气温和关切:“怎么样?喝得难受吗?要不要紧?”
沈遂抬手抽了两张纸巾,低头细致擦干脸上残留的水渍,动作从容淡然。
他下意识微微侧身,不动声色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贴近的距离,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他抬眼看向镜面,语气清淡平和,听不出丝毫异样:“没事,好多了。”
顿了顿,他问道:“导演和编剧还在里面喝酒吗?”
“嗯,一时半会儿散不了。”南聿笑了笑,目光若有若无地在沈遂脸上停了一瞬,
“你要是不舒服,我先帮你叫个车?”
沈遂摇了摇头:“不用,我缓一会儿就行。”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亮起,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沈遂的脑袋有些发晕,他靠在走廊的墙边,闭了闭眼,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想法。
平常这个时间,他已经和席妄在打视频了。
想到席妄,沈遂的神情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可惜走廊的光线太暗,身后的南聿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沈遂背对着对方,浑然不觉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
南聿站在几步之外,目光锁在沈遂的背影上。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终于不再掩饰,第一次这样大胆地流露出那份近乎痴迷的情感。
回到喧闹的包厢,满屋烟酒混杂的热气扑面而来。
酒局早已接近尾声,导演彻底醉得神志松散,脚步虚浮地倚在编剧肩头,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后续剧本的调整细节。
编剧单手费力地架着他的胳膊,神色疲惫,正勉强扶着人准备往外走。
瞥见迎面走来的南聿和沈遂,编剧当即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