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片话筒争先恐后往前推送,密密麻麻围向他。
“时熠阁下,您是巴特讼师的新任协助理吗?初次参与庭审便拿下胜诉,请问您有什么看法?”
刺眼的闪光灯不停频闪,喧嚣的问话层层堆砌。
时熠眉心浅浅蹙起,清冷眼眸覆着淡淡疏离。他只打算简短和巴特说几句,便悄然脱身离开。
周遭哗然持续攀升:“怪不得格外熟悉!原来是时熠阁下。”
整片庭外彻底陷入沸腾嘈杂。
一旁的巴特全然没察觉周遭动荡,往日冷静克制的讼师此刻情绪高涨,迎着所有镜头朗声直言。
“本次诉讼胜诉,全部归功于时熠阁下。是他翻阅挖出尘封废弃的古老律法条例,才让这场冤案得以翻盘落定。”
话音落下的刹那,记者彻底炸开,重磅消息直冲所有人耳畔,全部目光汇聚在时熠身上。
蜂拥的记者围堵推搡,将时熠困在中央整整十几分钟。
刺眼的闪光灯不停闪烁,纷乱的提问声、拥挤的力道缠得喘不过气。
律法部的军雌队伍匆匆赶到,动作利落,立刻上前隔开疯狂的记者,强行疏散开拥挤的记者,终于清出一条宽敞的通路。
终于摆脱了拥挤喧嚣,时熠微微垂眸,轻缓地舒了口气,平复着心底些许的躁意。
身旁的巴特神色有些自责,上前一步,刚要开口低声致歉。
时熠却率先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依旧清冽平和,只是有几分急切。
“我没事,讼师,那我就先离开了,”
时熠没有多留片刻,微微颔首示意后,便转身迈步,径直朝着军部门口的方向缓步离去,背影清瘦矜贵,很快便走远。
一旁的加斯尔怔怔站在原地,目光牢牢定格在时熠远去的背影上,整个人瞬间僵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直至此刻才恍然回过神,帮他敲定案件胜局的,是一只雄虫。
巴特看着他失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又释然的笑,轻声开口:“是不是不敢置信?”
加斯尔机械般缓缓点头,心头翻涌着万千思绪,满眼都是震撼。
明明同为雄虫,可时熠与西奥多,全然是截然相反的模样。
巴特轻声笑了出来,回想起起初相处的过往,语气满是唏嘘与愧疚:“我刚开始,对时熠阁下也带着偏见,甚至还觉得他格外麻烦,对他多有怠慢。”
“可时熠没有计较,没有丝毫自大狂妄,对所有虫都温润有礼,甚至是尊重。”
加斯尔微微低下头,指尖微微攥紧,沉默着一言不发,眼底满是复杂。
巴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加斯尔,不是所有雄虫都是西奥多,总有与时熠阁下一样的雄虫。”
“别因为过往的伤痛,就放弃对未来,对婚姻的希望。”
听罢这话,加斯尔长长的睫毛猛地轻轻颤动,眼底一片湿润。
…………
直至晚上九点半,时熠才回到家。
路上他给艾斯亚打了两三通视频通话,一条条消息接连发出去,都没有任何回复。
这个时间,艾斯亚一般都不会睡的。
时熠眉心蹙起,心底有些焦躁,原本十五分钟的车程,他硬生生将时间缩短了一半。
别墅里一片漆黑静谧,楼下没有一盏灯亮起,时熠连外套都来不及脱下,脚步急切,大步径直朝着卧室走去,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床榻上,艾斯亚蜷缩着身子,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时熠轻手轻脚走上前,微微抬手拢了拢滑落的薄被,这才看清艾斯亚的脸庞。
原本清冷的脸颊上,此时晕开一片不正常的潮红,烫人的温度隔着肌肤轻易传来,热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