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他微微偏头,那双通红的眼死死锁住被锁链缚在石板上的温寂,一字一顿地开口,语调阴鸷诡异:
“温寂?”
温寂眸色一厉,双目微眯,语气冷得发寒:“你认识我?”
“怎会不认识?”黑诡怪笑一声,枯瘦的手指在自己脸上胡乱抹过,像是在回忆什么陈年旧事,“你师尊贤纯,总该认得吧?”
温寂眉心骤然拧起。
贤纯确是他的师尊,这一点毋庸置疑。
“哼。”黑诡忽然压低声音,语调里翻涌着淬了毒的怨毒,
“贤纯也算我半个师兄。当年我们一同入宗,一同修行,本是最亲近的同门。”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震得温寂心头一震,满脸错愕。
他从未听师尊提起过此事!师尊身为剑宗掌门,竟与这魔宗妖物是同门?!
容不得温寂细想,黑诡眼底的杀意愈发浓烈,显然来者不善,他必须尽快挣脱锁链,破掉锁灵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指尖飞快结印,温寂集中全身仅剩的一丝力气,在掌心快速画着破禁的符咒。
可符咒刚绘出一半,黑诡却突然激动地嘶吼起来,声音尖锐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夜枭:
“结果呢!他居然背叛我!背叛师门!”
“明明心性至恶,居然叫贤纯,”
“他亲手将我废去修为,折磨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黑诡猛地抬手,指着自己布满沟壑的脸,猩红的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恨意,
“若不是他!我如今早已是宗门之主,执掌一切!哪里轮得到他墨邪风光!”
温寂暗自焦灼:明明与魔尊有仇,寻仇便也罢了,为何要将自己牵扯进来?
可这份念头刚起,他脸上的血色便骤然褪尽,再也笑不出来。
黑诡那双布满血丝的红眼死死黏在他身上,语气里的贪婪与阴狠几乎要溢出来,沙哑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没想到贤纯竟有你这样根骨绝佳的徒弟,倒是天生的上好鼎炉……”
“有了你作为养料,我定能冲破修为桎梏,重塑肉身,哈哈哈哈!”
重塑肉身?!
这四个字如惊雷般在脑海中轰然炸开,温寂周身骤然一僵,
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为何会被死死困在泉池正中央!
黑诡是要以他的周身血肉为祭品,浸染这满池诡泉,借他的精血魂魄,重塑属于自己的肉身!
温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刻意带着极致的轻蔑与怒意,直直朝着黑诡挑衅而去:
“此地乃剑宗秘境,岂容你这等阴邪诡物在此撒野造次!”
黑诡被这直白的激怒彻底戳中怒火,周身黑雾剧烈翻滚,发出一阵刺耳的诡笑,笑声尖锐难听,
“狂妄小辈,死到临头,还敢嘴硬!”黑诡的声音沙哑阴冷,带着彻骨的杀意,猩红的眼底杀意翻涌,
“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那就先断了你的口舌,我倒要看看,等下你被活生生剜肉放血之时,还有没有命说这些狂言!”
癫狂的笑声在洞穴中回荡,黑诡双臂陡然抬起,枯槁如枯枝的双手飞快掐诀结印,
晦涩的魔纹自他指尖蔓延开来,与周遭的邪气交织成一张无形大网。
下一秒,
一股强横暴戾的魔力骤然锁住温寂,将他生生从石板上拽起,悬空禁锢在半空。
四肢被无形之力扯得僵直,浑身经脉都传来阵阵钝痛,灵力尽失的他根本无力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