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出手,谢祁便顺利敲定了一份合适的工作,齐氏集团。谁料入职前夕,岗位突然被调去了旗下子公司。
这倒算不上坏事,在哪里学习都是积累,更何况分公司离两人同住的公寓近在咫尺,通勤不过几步路,省心又方便。
谢祁的工作并不繁重,午休有空时,总会提着温热的保温盒,来给裴砚送午饭。
他虽是新来的实习生,公司里的同事却格外友善,从不让他做杂七杂八的跑腿活,反倒愿意带着他,教他不少实用的东西。
暑假一晃而过,谢祁正式辞了工作,专心回校备战考研。
裴砚毫无保留地支持他的决定,两人朝夕相处,氛围愈发自然松弛,早已褪去了最初的疏离。
那份包养合同原定十月到期,可谢祁与裴砚心照不宣,谁都没有提起。
日子照旧过着,一起吃饭,一起回家,一起守着平淡又安稳的朝夕,不知不觉间,竟有了寻常情侣一样。
十二月下旬,考研笔试如期而至。
那段时间,谢祁几乎泡在公寓里复习,白日里整间屋子安安静静,只剩他一人。
裴砚特意为他请了一对一辅导老师,晚上处理完工作回家,再累也会抽时间陪他梳理知识点、耐心指导。
天还没亮,谢祁在裴砚额头上亲一下,才会起身背书,裴砚不愿意让他为生活琐事分心,又干脆请了固定的做饭阿姨与保洁,把一切安排得妥帖周全。
裴砚每天深夜处理完公司事务才回家,他还是能在餐桌上看到谢祁留的饭,
裴砚的情绪也好了很多,就算谢祁在床上,裴砚都把话咬牙憋下来了,
初试当天,裴砚特意推掉了全天工作,亲自开车送谢祁去考场。
考场外,他伸手轻轻替谢祁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围巾,望着少年眼底的坚定,声音放得极柔:“别紧张,尽力就好。”
谢祁微微颔首,反手轻轻攥住他的手腕,眼底漾着考完一场的轻快,轻声问:“考得好,有奖励吗?”
裴砚笑骂了一声,语气里却满是纵容,瞬间冲淡了考场外紧绷的气氛:“奖励等全部考完再说。”
………………
下午5点,随着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清脆落下,谢祁长长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紧绷了整场的肩线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走出考场时,天空正飘着细碎的小雪,寒风裹着凉意,往衣领里钻。
门外挤满了等候的家长,人声嘈杂,谢祁原本没什么波澜,掏出手机正要叫车,目光在攒动的人群里随意一扫——
下一秒,便直直定格在远处。
裴砚就站在人行道边,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大衣,衬得身形愈发挺拔清俊。
他向来是最讲究体面、最有洁癖的人,谢祁再清楚不过,
裴砚厌极阴雨天,厌极湿冷潮气沾在袖口裤脚,更厌极雪水混着泥点溅上皮鞋。
往日遇上这样的天气,他能坐车绝不走路,能待在室内,绝不肯在户外多停留一秒。
可此刻,他就安安静静立在飘雪的寒风里,手里撑着一把黑伞,伞骨挺括,稳稳地朝着考场方向,没有半分歪斜。
他没有低头看手机,脸上也没有半分不耐,只是目光沉沉地望着出口,一瞬不挪。
斜飞的雨雪落在他的大衣上、裤腿上,慢慢融成细小的水珠,他却像浑然不觉。
直到视线与谢祁相撞,裴砚眼底那层沉冷才骤然化开,取而代之的,是只有谢祁才看得懂的、稳稳落进心底的温柔。
谢祁几步快步上前,没有丝毫犹豫,径直伸手将裴砚紧紧抱进怀里。
雪还在轻轻飘着,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刺骨的寒意,被胸腔里翻涌的滚烫情绪彻底盖过。
他抱得很用力,像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