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安两侧肩胛,用力将他上半身抬高扶着他侧卧“小煜!过来!”
袁京不知什么时候到了现场,此时就站在失神的裴泽煜身旁,听到呼喊忙将他搀起送过去。
裴泽煜腿软得站不住,刚失了支撑便跌下去,白锐看得火大,一巴掌打上他脑门“你给我清醒一点!在这演他死了我绝不独活的苦情戏码给谁看?有用吗?能把他救活吗?”
好像并没什么用,裴泽煜满脸交错的水痕只多不少。
白锐深呼吸,又道“滚过来替我的手,把他扶稳了。”
双臂不受控制地发抖,刚碰上那人冰凉柔软的身体鼻腔酸意便猛地冲入眼眶,裴泽煜勉强稳住,痛哭得不声不响“小安。。。坚持。。。裴哥在这,别怕。。。”
维持侧卧位,不断涌上来的血随着重力向外呛出,沈乐安出了满身冷汗,每隔一次微弱的呼吸单薄的胸口便小幅挺起,腹腔抽动。
“皮下注射2mg吗啡。”
医护将长针刺入心口皮下,沈乐安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手脚抽颤缓下来。
白锐窝起手心,规律地由下往上再由外侧向脊柱方向反复叩击。
“咳咳咳。。。咳咳咳咳。。。。嗬。。。咳咳咳咳咳。。。。”
沈乐安浑身受外力震颤,将原先堵塞气道的肺内瘀血呛了出来,逐渐通畅的喘气声中,能听到他似蚊子哼般的微弱呻吟。
“呃。。。呃。。。”
裴泽煜心碎得快撑不住他的薄如纸片般的身体。
不等血氧上来,沈乐安浑身一抖,竟又开始剧烈呛咳,紧接着大口鲜血混杂着暗红血块接连呕出,止不住似的往外涌。
越呛越多,越呛越凶,状态急转直下。
刺耳的刹车声中,玛莎拉蒂急停,扬起飞沙。
车门推开,陈医生跑下来,大喊“不能这么拍!!他有白血病啊,这种力道他受不住的!!脏腑大出血就完了!”
寒风中,裴泽煜一身未干透的海水急速降温,将他整个人冻在了冰里,仅需微弱的一点动静那冰渣便接二连三地往下掉。
剧烈惊颤的瞳孔将脸震出无数裂痕,蔓延,再蔓延,直到从不断扩大的缝隙透出青白的内里。
救护车一路呼啸至医院。
兵荒马乱的急救直至天明,重症监护室内,沈乐安依旧没能脱离生命危险,气管插管从口中伸出,管道内残留着鲜红的血迹。
医用胶布贴在脸上,像是被隐在煞白的肤色中不见踪影。
他不着寸缕,躺在抬高四十五度的床头,电极片将心肺复苏后微微凹陷的胸口贴满,浑身的伤无处遁形,轻薄到没有重量的被子悬空搭着护栏遮在身体上方。
两只手同时输液补血,五大袋液体挂在头顶,沈乐安小小的一个人被无数庞大的医疗机器困在中间,像是陷入恐怖威胁却无法说声“害怕”那般无助。
监护室铁门打开,陈医生按了按眼睛,拖着站了一夜沉重的步伐出来,捧着一沓报告单,抬眼扫过门口一整排等待的人。
似是觉得可悲,忽然笑了声。
“谁是家属?”他冷声道。
沈凌站起来,走过去“我是他父亲。”
陈医生和他对视半晌,微红的眼中满是轻蔑,他嗤笑道“父亲?这是从哪个土堆里面蹦出来个爸。”
“说来惭愧,认识这小孩半年,我一直以为他父母双亡。”
第76章 事业有成
沈凌冷眼敛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