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五十五分,沈乐安从冰箱里拿出蛋糕,端出来放到桌子上,插上一根蜡烛。
十一点五十九分,沈乐安点燃蜡烛关掉灯。
【裴哥,不要因为我不开心,我知道了。】
眼泪早已将下巴上的血迹冲淡了些,沈乐安还穿着胸口被血染脏没力气换的上衣,像那只被塞在衣柜顶层的破布娃娃。
他笑起来,水润的眸中映出忽闪的烛光,灰紫的唇瓣尝试着开合,像是第一次学会发声那般生涩地唱“。。。祝你。。。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
作者有话说:
火葬场前应该还有最后一个要写的内容
不出意外 下下章你老婆就要预备备死翘翘咯
第70章 你是不是骗我
天衍的项目历时半个多月总算谈成。
前一天送别晚宴后,裴泽煜定了美国当地最早的直飞航班,原计划于国内时间上午十点落地A市。
裴泽煜赶到机场,广播却播报本场受雷暴天气覆盖,跑道临时关闭,航班无法起飞,起飞时间待定。
这一延误就是十几个小时,待到雷雨散去航班升空,机身又遭遇强气流剧烈颠簸,卫星网络受云层干扰时断时续,编辑的信息无一例外发送失败。
裴泽煜凌晨五点落地A市机场。
驱车返程的途中,陆锡频频透过后视镜留意后座,裴泽煜蹙着眉闭目依靠椅背,青黑盘踞在眼底眼,满身难掩的疲惫。
转出路口,整片拂晓的朦胧海面闯入视野,眼前光影转变,裴泽煜似是有感,缓缓掀开眼帘,目光沉沉地向窗外望去。
一片茫然的墨蓝色中,裴泽煜没由来地感到一阵心慌,布满血丝的眸中仿佛映出远处那抹虚幻的小小身影。
他孤单地站着。
海风灌进衣领,将短袖短裤吹得鼓起,白金色软发变成云的形状,身体在浓重的雾中逐渐透明。
眨眼间,随风消散。
裴泽煜失力低头,掌根抵上眉间揉按,依旧带不走磨人胀痛。
“裴总,您不舒服吗?”陆锡放缓车速,问道。
微微干裂的唇瓣轻启,裴泽煜哑声道“他怎么样。”
陆锡会意,如实道“昨天小沈出院回家,晚上我去的时候还是在睡觉,只不过看起来不太好,我不小心踩翻了滚滚的饭盆,小东西冲我骂了快十分钟,小沈居然没醒。”
“我就把血氧夹给他连上,数据又都在正常区间,应该只是累了,怕他醒来天黑了会感到失落,我还把滚滚抱到床上陪他。”
三条信息反复看了多遍,心中明明有了答案,裴泽煜还是问“后来出去过吗。”
“没有。”
“有人来过吗。”
“没有。”
车内死寂了一阵,陆锡恍然感觉裴泽煜的肩背起伏变得剧烈,侧过脸时绷紧的下颌青筋突出,像是刻意在压抑着些什么。
到家时,身上还残留着一路的风尘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