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会比现在开心很多吧。
“歇会歇会老裴,累死我了我去,我要是再高个三四十厘米就好了,投篮都不用起跳,抬抬手抛一下就进了哈哈哈哈哈哈!”
抛一下。。。
沈乐安抛过的。
鼻腔适时涌入那股熟悉的洗衣粉清香,是裴泽煜外套上的味道,彼时沈乐安快被抱坐上肩膀,球框就在眼前,篮球滚进去后落地,先迎来的是巧克力味的吻。
在忽然涌上来的眩晕中沈乐安眯起眼,半晌恍惚,视野中一片漆黑,“砰”得一声响,鼻骨当即传来剧痛,硬撑的壳轻易被砸碎,露出柔软无力的内里。
撞击力使脑袋后仰,脆弱苍白的脖颈彻底支撑不住,几乎就在下一秒,幻想出的香味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猛烈且熟悉的暖流,很快,沈乐安的人中唇瓣直至下巴湿润黏腻。
意识莫名丧失了几秒。
再睁眼时,重影的视线中,两道人影相继朝他跑来,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椅子上滑坐到地上,现在正呈一个歪歪扭扭的姿势瘫软着。
“沈乐安!”
刺激之后心脏反而跳得乏力,四肢虚软,发麻失控,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鼻腔,沈乐安垂眸,看到满目的鲜红源源不断地往下滴,纯白短袖被染红一片。
歪折的脖颈被大手托起,微微施力带入怀中,沈乐安失神地半睁着眼,微张的唇小口吸气,凑近听却能听到明显的堵塞声响。
上身又被抱起了些,沈乐安头被扶着侧过去,后背忽地被巧劲拍打。
“呃。。嗬。。。呃。。。。咳咳咳咳咳。。。”
混着水声的呛咳持续了好一阵,卡在喉口的血才被吐干净。
不等喘息几次,湿滑的双侧脸颊突然被钳制住,略显粗暴地转到另一边,刺耳的惊呼像隔了几层厚膜传来“我草,他不会藏血包了吧,怎么能有这么多血??”
付盛捏开沈乐安的嘴凑近去看,使着劲手立即被大力拍开,裴泽煜紧拧着眉,压着火说“你差不多行了。”
手背上赫然显现出一个巨大的巴掌印,被打的地方几秒钟就红肿着凸起来,付盛夸张地甩着胳膊,不可置信道“老裴,你至于吗?痛死我了!”
裴泽煜托着沈乐安让他身体微微前倾,略低着头,用食指和拇指捏住鼻翼两侧,唤道“沈乐安,听见应一声。”
怀里的躯体颤了颤,随后传出一声带着微微哭腔的沙哑气音“咳咳。。。嗯。。。。”
裴泽煜又看向蹲在旁边神色茫然的付盛,脸色阴沉得吓人。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付盛被盯得心虚,解释道“那球速又不快,落地还弹了一下,与其说砸到他不如说是碰到他鼻子上了,你现在怪我?”
五分钟前,篮球又撞上篮框向外弹飞,惯性导致球冲着沈乐安的方向就去了,落地时还隔了三米余距,回弹后却很不巧地砸到他的鼻骨上。
当时付盛已经快跑到球旁边,伸手拦一下的事,他硬是看着球碰上去。
裴泽煜帮忙捏了快十分钟,鲜血依旧顺着下巴往下滴,付盛也没想到,底气被削弱大半,小声嘟囔着“你咋不怪他自己不躲呢。。”
话音刚落,沈乐安又开始咳嗽,身体完全依靠裴泽煜的支撑才能坐稳,失血太多了,他冷得直哆嗦,意识像漂浮在半空,眼皮沉重到一点也抬不起。
幸运的是,十五分钟不到,血液流速渐缓下来,沈乐安止了咳,挨着裴泽煜艰难地喘息,脸色惨白得骇人。
“他凝血一直很差。”裴泽煜把人轻轻翻过来,让他趴在自己胸口,扶着他的下巴搭到肩膀上,托着沈乐安的臀慢慢地抱着人站起来“输液,一个小小的针眼都要按十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