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就放到他的腿上。
“我。。”还想说些什么,却没找到合适的措词,沈乐安眼眶酸痛,想来是要发烧的前兆,僵硬的身体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塌了下去“裴哥。。。”
“停。”裴泽煜又打断了他“浴室在那边,去洗个澡,然后离开。”
沈乐安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新的湿意,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轻,紫绀的指尖蜷了蜷抚上浴巾冰凉的包装纸。
趁他洗澡的近二十分钟,裴泽煜把他湿透的衣服放进洗衣机洗干净又烘干,再送回浴室门口。
浴室门留了个小缝,怕沈乐安缺氧晕里面。
躲在浴室里偷吃完晚上要吃的药,沈乐安浑身干爽地走出来,差点踩到蹲坐在门口歪脑袋看他的迷你小比熊,对视上后还冲他叫了一声。
裴泽煜坐在沙发上敲笔记本电脑,冷色的光映在那张与五年前相比更加凌厉的脸上,半明半暗,看不清情绪,沈乐安怕惊扰,轻声走到跟前才看着脚边跟来的小家伙,问“裴哥。。它叫什么呀。。。。”
键盘的声音在此时吵得有些不近人情了,后背开始有些痛,不过还能忍受,沈乐安扶着茶几缓缓蹲下,摸着小狗头,自言自语地夸了句“真可爱。。”
小比熊被摸得有些不耐,甩着脑袋逃走了,溜到那袋狗狗用品前,从里面叼出一个骨头模样的毛绒玩具,倒在地上用四只小脚夹着开始撕咬。
没忍住轻笑了声,沈乐安目光停在大袋子上几秒,突然找到事做。
他的右手手腕上还缠着护具,短时间内依旧不能发力,于是用左手把袋子拎到跟前,开始一个个向裴泽煜介绍。
“这个是幼犬狗粮,像这种小狗一天喂小半勺就行。”
“这个是狗狗冻干,是牛肉和鸡肉打碎了做的。”
“这个。。。”
“我会看说明书。”裴泽煜冷不丁的一句话倒是给沉浸讲解的沈乐安吓了一跳。
像是被戳破了心事,沈乐安的耳尖悄悄红了,愣在原地稍显窘迫地道“有的没有。。。”
又想到磕飞门牙的陈医生,沈乐安又硬气起来,觉得自己的介绍明明就很有必要。
不过也不敢再说话了。
裴泽煜没继续看电脑,此时将双手抱在胸前,目光落在他身上“还不走?”
沈乐安体温有了攀升的趋势,胸口被抓挠的地方碰了水刺痛得厉害,他知道药效很快会被病痛反压,就算裴泽煜不赶他,他也撑不了多久了。
只是他绝望地发现,这几年沉迷在自己给自己营造的安稳假象里,不如待在裴泽煜身边片刻舒适,那些硬抗过来的无数个夜晚忽然变得无比难熬甚至无法忍受。
又在贪恋些什么呢?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裴泽煜似乎开始厌烦,他合上电脑向后靠,掌根抵在太阳穴处揉动几下,连余光都吝啬,整个人散发出不加掩饰的倦怠与疏离。
像是被人狠抽了一鞭子,沈乐安低头盯着地板,又恢复那副自卑怯懦的样子。
他踉跄着站直,等眼前黑雾散去,退到门口,规规矩矩地朝裴泽煜的方向鞠了一躬。
“裴哥,谢谢你。”
“也对不起,又麻烦你了。”
二百多平的房子静得令人心慌,沈乐安明知不会有回应,却还改不了暗自期待的毛病,心脏病态地过速跳动,没出息极了。
一秒、五秒、十秒。。打开门,迈出去。
“那。。我就先走了,裴哥晚安。”
门锁轻响,小狗咬着骨头玩偶摇着尾巴跑到门口,傻傻地盯着地上的两滴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