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气管被人捏住,吸不进氧气。
确实在医院里无数次演练过见面的场景,可怎么也不该是现在,这样仓促难堪。
“医院。”沈乐安说着,将双手手背举起“你看,没有骗你。”
看影子,裴泽煜像是一尊雕像,就这么静静看着。
受不了这种压迫,沈乐安先开口“你这些天。。一直在这?”
“嗯,你说家里有急事。”裴泽煜声音有些哑“我只知道这个家。”
沈乐安抬头望向他,多想对他说只有这一个家,可直到眼睛都盯红了,依旧如鲠在喉。
“你想知道什么。”沈乐安站不太住,顺着墙壁蹲下去,看向自己的脚尖,声音轻轻的“你问吧。”
喉间滚过一声叹息,裴泽煜单膝跪下来,手扶上沈乐安的后脑托起他的头,与之平视,道“心脏不舒服吗,怎么不告诉我。”
坐实说谎隐瞒的罪行后,没有想象中的兴师问罪,评判疏远,最先关心的依旧是他的身体,沈乐安心脏像被人攥住了般失了力气,抿唇忍耐。
“。。。这么多天没消息,你不是也没主动找我。”沈乐安垂眼,口腔内壁被自己咬得惨不忍睹“现在在这装什么。。。”
撑着自己的那只手明显地失了一瞬的力,似是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沈乐安口中说出来的,裴泽煜不解地唤了声“小安?”
情绪作祟,胃里翻江倒海,沈乐安猛地站起身,眼前当即陷入黑暗,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旁歪倒,只能窝囊地任由裴泽煜扶住,双手撑住他的胸口靠在他身上。
喘息声变得粗重,胸口止不住痉挛,沈乐安忍着呕意反问“不是吗?我哪里说错了。。。”
裴泽煜顿住几秒,后退两步,忽地笑了声“设置免打扰,难道不是烦我了?”
沈乐安硬邦邦地挺在原地,脑海中浮现出他破绽百出的伪装。
只听裴泽煜思考了一会又道“那是为什么?不方便?怕引人注意被人知道?”
裴泽煜一步步凿着他所以为的真相“家里人不同意?”
“还是说。。。” 依然无法将那样肮脏的词汇和面前这个从头到尾都表现出人畜无害的小孩联系在一起,哪怕可能的确已经发生了。
“我想听你说。”裴泽煜眼睛里的红血丝短时间内密集起来“总得给我个理由。”
伸手捧住沈乐安的脸,大拇指指腹压在他下唇的伤处,微微使劲。
锋利的眼抬起与之对视,很轻易便将面前的人捅了个对穿。
“我哪里比不上他。”
沈乐安瞳孔猛缩,紧接着呼吸一窒双腿发软,他像是被劈折了腰一般闷咳着,不断冒出冷汗的双手在背后的墙上蹭,试图稳住身体。
裴泽煜的认知竟能和自己计划良久的对策重合,沈乐安忽然觉得特别可笑,他什么时候这么顺过,短暂的不习惯后好想说一句天助我也,可眼泪却先落了地。
也许从他送礼物开始就怀疑了吧,反常的情绪,刻意的疏离。。。还有妹妹发来的那张照片,裴泽煜肯定看到了吧。
原来早就知道自己在骗人,还陪他演。
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事情,现在完全理顺了,沈乐安自嘲地笑了声,眼尾却丝毫看不出笑意,哽咽堵住喉口,心口突如其来的疼痛令他难以承受。
“别问了。。。先别问。。。求你。。。”
裴泽煜却没有罢休的意思,他拉住沈乐安的手,摸索着那不存在的冰凉物体,接着逼问“戒指呢?又在包里?”
接触到的皮肤像是着了火,沈乐安拼了命地想要抽走,可却越来越使不上力,手背淤紫处剧痛难忍,直到堆在喉口的气渐渐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