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整理好情绪,先去病房自带的洗手间拧了条温毛巾,回来帮沈乐安轻轻擦去脸和脖颈上残留的血迹,经过插管附近时尤其细致小心。
裴泽煜只是有些想不通,沈乐安在学校里的闹钟全是震动,为什么放假在家里能休息的时候反而这么大声。
额头的退热贴换了八九贴,身上也被裴泽煜擦过好几遍,等白锐再来的时候,沈乐安已经退至低烧,脸上看起来也恢复了些血色。
脸上的医用胶布被撕开,插管拔出的瞬间,沈乐安浑身一颤,紧接着双手狠狠揪住身下的被褥,发出一阵剧烈的嘶哑的呛咳。
双眼被激得半睁开,眼泪落在枕头上,洇出一圈深色。
“小安?”
沈乐安听不到任何声音,感受不到任何触碰,在嗓子如刀割、头脑眩晕不止和胸口憋闷阵痛的极度痛苦中,他只觉得自己好像要死了,恐慌下不受控制地浑身发抖。
呜咽声像是源源不断的水,逐渐浸透裴泽煜这块海绵。
氧气罩及时扣住口鼻,白锐将听诊器覆在沈乐安剧烈起伏的胸口,几个小护士在旁边一直温柔地安抚着,直到那双充满惊惧的双眼失了力缓缓合上。
“嗯,自主呼吸正常,体温只要降下来并且保持住就没大事了。”
裴泽煜像个人形靠枕,在沈乐安惊颤挣动的时候就将人扶起包裹在怀里,此时病房只剩他们两个人,裴泽煜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快好起来。”裴泽煜的眼前像是涨了潮,渐渐模糊到看不清“裴哥不会再和小安生气了。”
沈乐安昏迷了一天半,终于在第二天下午清醒过来。
最先感受到的就是如布满裂纹的干旱土地一般的喉口,沈乐安忍不住偏头呛咳,刚咳出一声,那些裂纹仿佛瞬间幻化成刀片,毫不留情地将他的嗓子割得血肉模糊。
“唔。。。咳咳。。。。。”
沈乐安疼出一身冷汗,剧烈的耳鸣过去后,耳畔传来重复的呼唤。
那声音放得很轻,很温柔,像是雨后甘霖拂过筋脉,浇灭了气焰。
“裴。。。哥。。。。”嘶哑的气音回荡,沈乐安意识到一定很难听,有些逃避地往被子里缩了缩,遮挡住轻抿的唇。
吸管插进温水里,裴泽煜拉下被子喂他喝了两口,整理好他蹭歪了的鼻氧,又配合他把被子盖回去。
露出来的一双圆眼艰难地撑开,裴泽煜如一周未眠的脸出现在视线中。
沈乐安当即皱起了眉,顾不上自己浑身的不适,抬起手触碰在他青黑的眼下。
如冰块一般的指尖让裴泽煜心间发颤,一言不发地与好像快要哭出来的沈乐安对视了半晌,道“怎么就知道哭。”
沈乐安委屈地瘪嘴,手失了劲掉下来被裴泽煜接住捧在手心,纤长浓密的睫毛像飞蛾翅膀一般忽闪两下,眼泪彻底收不住“你。。。。。好。。讨厌。。。。”
裴泽煜盯着眼前人倔强的后脑勺顿了几秒后,缓缓勾起唇角,站起身来抚平衣服上的褶皱“那我走了。”
掩在氧气罩下的呼吸愈发急促,随着病房门的一声轻响,沈乐安心脏都跟着停了一拍,他满心悲凉地蹭着枕头回过头,正撞上裴泽煜似笑非笑的目光。
两秒后,裴泽煜抱着又哭又喘又咳的沈乐安,悔不当初。
作者有话说:
白小叔心脏持续喷血
第29章 情侣双人餐
当天夜里沈乐安的体温有些反复,最严重的时候烧得迷迷糊糊的认不清人,好在只是虚惊一场,早上醒了之后就感觉好多了。
趁此机会,白锐又帮他安排了详细的心脏检查,结果显示并没有出现恶化,甚至出院当天的数据已经到达很可观的程度。
“谢谢白医生,我努力过年期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