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安背后发凉,耳朵忽地被大力拧拽,咬牙切齿的声音刺进大脑“这段时间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
右耳痛得没了知觉,一股暖热的血流直冲上去,沈乐安急促地喘息,眼前一阵猛烈的发黑,他手里的碗险些脱力砸到地上。
没打算再多停留,郑苑当着他的面用洗手液洗了两遍手,将冰凉的水珠甩到他脸侧。
主卧在顶楼,沈冉的房间在四楼,三楼是招待客人相关的居室,二楼分出一房间给沈乐安住,其他的房间住着管家和级别高一些的佣人保姆。
入夜,沈乐安平躺在床上轻阖着双眼,他的右耳烫得吓人,红肿到仿佛要滴血,甚至伸手去摸时耳朵感受不到任何触碰。
头晕,想吐,喘不上气,没力气开制氧机,眼眶湿湿的,鼻尖好酸。
沈乐安浑身发冷,他现在很想一个人,很想躲到他身边,很想被他抱一下。
手机在一片黑暗里亮了屏,照亮了半个房间,沈乐安偏头去看,小小的字映在眼睛里让他有一种强烈的晕车感,于是赶忙又将眼睛闭回去。
裴哥:睡了吗?
裴哥:我有些无聊。
沈乐安眯着眼睛找准了按键的位置,按住后用极轻的声音道“我也无聊,早点睡吧裴哥,前段时间太累了,好好休息休息。”
裴泽煜此时正陪着跟越书意大吵了一架的付盛在KTV发泄情绪,那人边唱边哭,惊天地泣鬼神的架势,把隔壁连着的五六个包厢的人全唱跑了。
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裴泽煜点开了语音,在精准捕捉到沈乐安语气重的虚弱后变了脸色,他丢下要死不活的付盛,走到外面。
裴哥:你不舒服?
彼时沈乐安已经昏昏欲睡,仅存的意识都拿来对抗眩晕和缺氧。
想到他的父母都在外地,沈乐安很可能出现一个人在家发病的情况,裴泽煜在他一分钟后没回消息时果断地打去了视频电话。
铃声响了两个来回才被接通,没等裴泽煜发出声音,一声清脆的“嘟—”显示通话被挂断,沈乐安很快回了信息,打字说他很困,想睡觉,并再三强调了自己没有任何不适。
裴泽煜的担忧与疑虑才勉强被打消。
寂静中突兀的铃声让沈乐安清醒了不少,他艰难地撑起身体半靠着,伸手摸到床头的制氧机,理顺鼻氧管道后给自己戴上,打开机器调高氧量。
呼吸和制氧机工作的“嗡嗡”声夹杂在一起,沈乐安额头浮出一层冷汗,他歪着脑袋微张着唇小口喘息,有些后怕地按上胸口,感受着那处细密的刺痛。
天花板的角落里,隐秘的红光忽闪,像毒蛇的眼睛。
第26章 体温太高了
放假的这段时间,沈乐安深刻地体会到了人间炼狱的滋味,他从前并没有发现自己生活竟是这样的痛苦难熬,醒着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控制不住地去想裴泽煜。
一个人躲在房间捱着病痛时,无论意识清晰与否都在渴望裴泽煜怀中的温度。
那是他如今唯一的港湾。
裴泽煜每天都在给沈乐安发消息,分享自己的生活,关心沈乐安的生活。
沈乐安回复慢,也简短,这些裴泽煜都可以不在意,可就在沈乐安以不方便为由第八次拒绝了他的视频通话请求时,再好脾气的裴泽煜也生气了。
一连三天,沈乐安不仅没有收到他的消息,甚至自己主动发的所有都石沉大海,不管怎么认错都得不到任何回应,沈乐安心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他因为打扫院子的时候淋了雨,一个星期前就开始断断续续发着低烧,到现在还没见好,从裴泽煜不理他开始就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动作幅度稍微大点就会心悸,呼出的气体发着烫。
沈乐安时不时机械地翻看聊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