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手沾了些黑色的颜料,像小时候偷玩墨水的小孩似的。
“这样吗,那小安很棒。”
于是沈乐安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裴泽煜又答了什么之后,再次缩着头羞红了脸。
—
沈乐安从来没有觉得十天居然可以过得这么快,他和裴泽煜一起在宿舍追了三四天剧,然后逛了动物园。
去逛商场的时候抽到了人生中第一个盲盒,因为不是最喜欢的,裴泽煜直接全款拿下了一整套,不仅什么都有了还拆出了隐藏款。
倒数第二天,他们去公园里面露营,沈乐安下午玩累了,盖着米白色小毛毯枕在裴泽煜大腿上睡觉,被专门拍风景的摄影爱好者记录了下来。
背景是一片人工湖,因为定期清理维护很干净,最外沿接连着淡蓝色的天空。
那天是冬日里少有的大晴天,天空中没有几朵云,他们待在阴凉处,沈乐安神色安稳地合着眼睛,裴泽煜一手撑着地,另一只手的食指屈起,骨节停在他的鼻尖。
那双溢出温柔的眼眸和微弯的眼角像是在说“约定好一起看景,居然抛下我睡得跟小猪一样。”
这张照片被裴泽煜设置成屏保,被沈乐安锁进需要密码的相册里。
最后一天,沈乐安没有什么行李需要收拾,只带了几套衣服,平板和电容笔。
临走前,他在开学时初遇的那棵树下,亲手把已经画完的画裱进松木画框里送给裴泽煜。视羂????????????????????????????????????????????????????????????????
拿到手的那一刻,裴泽煜甚至觉得自己占了便宜,画框很重工,四个角都有雕刻的祥云花纹,唯有右下角的花纹里藏着一只缅因猫,雕得很细很小,不仔细看很难看出。
“定制的?”
沈乐安和他对视着,犹豫片刻垂下眼点了点头。
“喜欢吗?”
里面那副画的笔触比裴泽煜想的还要细腻,细节精致到轮廓上都用了隐晦的金粉做点缀。
“嗯,好看,我很喜欢。”裴泽煜回道。
闻言,沈乐安终于露出了离别当天第一个生动的表情,发自内心的笑容是那样的干净,他笑得眯起了眼,轻轻地对裴泽煜说“喜欢就好。。。”
“那我就走啦。。。”
裴泽煜的心不知为何有些酸涩,那双眼睛总能勾动他的心绪,眼前的人好像在说完这句话后再次枯萎了,一张脸惨白无色,眉宇间藏着忧愁。
“抱一下。”
“嗯。。?什么?”
裴泽煜走上前一步,道“我说,抱一下。”
不等沈乐安回应,裴泽煜变把人完完全全地包裹进了怀里,依旧是那样瘦弱,哪怕穿了厚厚的棉服,裴泽煜还是能感受到他突出的脊骨。
“随时都可以找我,只要你想,我就在。”
沈乐安像是找到了最温暖最安全的地方,毫无防备地闭上了眼,贪恋片刻。
“嗯。。。”轻到像一声叹息。
“裴哥。。。开学见。。。”
徒步走到校外五百米,沈乐安拐进另一个路口,坐进一辆纯黑迈巴赫S级。
“袁叔。”
“嗯,少爷。”
袁京启动车辆,缓缓驶出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