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十几秒沈乐安便给了反应。
“咳咳。。。。。”
两声嘶哑的咳嗽后沈乐安开始急促地喘息,无力地蹬着腿,他脸上罩巨大的氧气罩,护士见状帮他将氧流速和浓度调到最高,紧盯着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
那双失神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天花板,好一会才聚上焦,察觉到身边聚满了人,沈乐安朝光影侧过头去,看到带着口罩的白锐露出一双笑得如弯刀一般的眼睛。
“哈喽~埋南木一丝锐白,沃茨哟南木?”白锐问道。
沈乐安皱眉,模糊的眼前所有景观都在扭曲,他仿佛没有躺在床上,而是躺在无边无际的海面中央那艘狭小的木船中,正因为波涛骇浪翻滚着。
迟钝的大脑试图理解白锐的问句,疑惑中不知道该用哪国语言回应,裴泽煜很及时闯进视线,救他于水火“说中文。”
沈乐安悬着的心放下来一大半,他哑声道“你好。。。”
白锐不知道每天都在用他那张帅脸干些什么,笑得十分狡诈,实在渗人,沈乐安宁愿跟裴泽煜的“狠厉”眼眸对视也不愿意和白锐有什么交流。
“没意思没意思,小混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现在把家里人电话报给护士,你这种情况是要住院的,在宿舍硬抗怎么行。”
心电监护仪上的心跳一路飙升,沈乐安好不容易有点人色的脸瞬间白得像纸,着实给护士们吓一跳,白锐也不嬉皮笑脸了。
“怎么了?”白锐把静脉滴注的药流速推慢了些。
沈乐安求助一般看向裴泽煜,话到嘴边还是没敢说实话,他支支吾吾的找了个借口“我。。。。家里人都在。。。在外地打工。。。。”
“我自己就行。。。其实不用住院。。。。睡几天就好了。。。。。”
白锐脑袋一痛,打断他道“不可能,心脏病不是别的,严重起来是会有生命危险的,怎么到你这这么随意?”
沈乐安刚想继续胡说八道,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开始震动,一边的护士拿起来递给他,条件反射带起的躯体反应让他下意识往被子躲。
裴泽煜按下接听键递到他耳边,帮他扶着手机。
“怎么又请假,你要是不想上学就滚回来。”
尖锐的声音让沈乐安心脏猛地一痛,脑袋下意识往一边偏离,他皱眉回道
“着凉了。。。起不来床。。。。”是绢????????????????????????????????????????????????????????????????
声音压在氧气罩下,闷闷的听不清晰。
郑苑像是气极,嗤笑道“那就别让人来烦我,我不想处理任何有关你的事情。”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挂断,再抬眼时沈乐安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一圈,他小心翼翼地四周看了看,闪躲的眼神像是被重伤,那么多道灼热的视线下,浑身仿佛比凌迟还要痛。
他垂着眸子,哑声道
“抱。。。抱歉。。。。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偶尔泄露出几声突兀的哽咽,沈乐安气自己无法控制,现在只想躲起来,奈何衣服敞着,胸口贴满了电极片,被子只搭到小腹,完全无处隐藏。
急诊很嘈杂,旁人并没有听到沈乐安电话里的内容,可看他的反应都不约而同地噤了声,白锐也笑不出来了。
裴泽煜拿过沈乐安的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昵称“妈妈”,眼底不着痕迹地添了一抹暗色,默默熄了屏。
他俯身揉了揉沈乐安柔软的发顶,语气里少有的带着点哄
“办住院,听话。”
身体倾过来的瞬间一阵独属于裴泽煜的清香扑过来,从氧气罩的缝隙钻进沈乐
安的鼻腔,像是一针安定,让他混乱的心率有了走向稳定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