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话带到了就行。
过了一会裴泽煜去洗澡了,手机没锁屏放在桌子上,沈乐安去帮他把饭钱收了,坐回椅子上撕开外卖袋。
奶茶的味道没有想象中惊艳,妹妹每次都让他帮她点三分糖,按道理来说应该很好喝才对,没想到入口淡得跟稀释了少量奶粉的白水似。
还好裴泽煜没要。
难喝却舍不得扔,沈乐安硬是一口口忍着呕意把全部喝完了,珍珠好像堵在胸口,很是难受,他又灌了一大杯水呼吸才勉强顺畅点。
一直到晚上另外两个室友才来,一个叫樊宇,另一个叫邵子明,两个人本科是同学,A市本地人,现在和裴泽煜是同专业同一个班。
学校是混寝制,沈乐安又恰好是被单出来的那一个,就这样被塞进三个经济学研究生的寝室,站在他们面前跟个毛都没长齐的幺鸡似的。
咋办啊。。。。沈乐安欲哭无泪。
第3章 你是不是在发烧
第二天是新生培训的日子,一个寝室的人都没课,每个班分别定时间集合卡会,裴泽煜开完会回来的时候,寝室还是和走之前一样昏暗。
另外两个人开完会就出去觅食,一时半会回不来。
天光大亮,窗帘也挡不住夏日里强烈的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刚好映在沈乐安床铺上的鼓包上。
他大概率还没醒,裴泽煜在寂静的空间里捕捉到沈乐安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思绪不受控制地被拉回到昨天沈乐安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的场景,莫名涌出些许不妙的预感。
裴泽煜把包轻轻放在椅子上,往沈乐安那边靠近。
只见他把整个脑袋都埋进了被子里,只露出头顶部分柔软的头发,不知道是不是冷,裴泽煜总觉得他好像在发抖。
“咳咳。。。咳。。。。。。。”
几声沙哑的咳嗽声验证了裴泽煜的猜想,声音闷在被子里听不真切,如果不是他靠得近是完全可以忽略的地步。
裴泽煜皱眉,肢体比大脑先开始动作,他先是覆上沈乐安的被子,接着轻轻拉了一下,居然没能把被子拉开。
第二次裴泽煜稍微使了点劲去扯,这才发现沈乐安紧紧蜷缩着,双腿屈起顶住胸口,双手紧紧地攥着被子内侧的布料。
眼前忽然亮起来,氧气涌入的瞬间沈乐安倒吸一口气,手失了力气砸回床铺,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湿润的双眸中几近清明,不像是刚醒的样子。
“咳咳。。。。”
“对不起。。。是不是吵到你了。。。。”
沈乐安费劲把头抬起来,感觉那冷白的脖颈很快就要支撑不住。
裴泽煜看了他一会,上手撩开被汗湿的额发摸了摸他的额头,好看的眉头拧在一起“你是不是在发烧?”
沈乐安发着懵,脑袋顺着裴泽煜的力道落回枕头上,眼前直冒星星。
他刚睡着两三个小时就被胃里的翻腾闹醒了,连滚带爬地跑到厕所去吐了一通。
沈乐安从小就在家里练就了干什么都极小声的能力,一直努力当一个透明人,哪怕自己实在控制不住,也会躲到没人的地方关紧门,任由痛苦侵袭。
等到沈乐安拖着无力的身体爬回床上,裴泽煜一个翻身吓得他胃里一抽,他屏息等了一会,心脏砰砰地跳到嗓子眼,悻悻地抬头看了一眼,幸好没有吵醒裴泽煜。
从这个时候开始沈乐安便很遗憾地和自己的睡眠说再见了。
躺下合眼没几分钟他就开始胸闷,却连藏在枕头下的氧气都不敢拿出来吸,生怕那一点“呲呲”声会打扰到裴泽煜和其他室友休息。
他干咽了药,钻进被子里一直忍着,想咳嗽的时候就双臂交叠使劲堵着口鼻,把声音降到最低。
迷迷糊糊的过了一夜,天刚亮的时候沈乐安忽然开始耳鸣
,渐渐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也丧失了对外界的感应,直到现在裴泽煜来掀开了他的被子。
“没有吧。。。我只是很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