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了考核?
帝天昊听到这四个字,心里非但没有半点放松,反而更加警惕。
从踏上白骨阶梯开始,他就一直在战斗,一直在闯关。
先是葬身、葬魂,再到与自己的复制体死战,最后又是在这片黑色战场上,跟刚才那个诡异的黑鳞怪物拼了个你死我活。
考核之后呢?
是奖励,还是……另一个杀局?
他可没忘记,之前那具即将消散的骸骨残念提醒过他:“别相信门里所有人,包括我。”
眼前这个葬仙帝,显然也属于“所有人”的范畴。
“前辈设下如此杀机重重的考核,不知晚辈通过之后,能得到什么?”
帝天昊一边运转功法修复伤势,一边不卑不亢地问道。
他必须搞清楚对方的目的。
葬仙帝的虚影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发出了一声温和的轻笑。
那笑声很淡,却仿佛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帝天昊紧绷的神魂都舒缓了几分。
“你不需要得到什么。”
葬仙帝的声音缓缓传来,“因为这里所有的一切,本就属于你。”
属于我?
帝天昊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他皱着眉头,仔细琢磨着这句话。
是说这葬仙古门里的传承是为我准备的?可凭什么?就因为我身上的金色仙纹?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
葬仙帝的虚影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滴金色的血液,凭空出现在两人之间。
那滴血只有指甲盖大小,却仿佛蕴含着一个完整的宇宙。
浓郁到极致的生机从中散发出来,只是闻上一口,帝天昊就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更让他心惊的是,无数大道的法则在其中沉浮、演化,生灭不息。
时空、轮回、生死、造化……仿佛世间所有的道,都源于这一滴血。
这是什么级别的精血?
帝天昊敢肯定,就算是真正的大帝,也绝对不可能拥有一滴如此恐怖的本命精血。
就在他心神震动之际,异变陡生。
他体内的血液,在看到那滴金色精血的瞬间,像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彻底沸腾了起来。
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归属感,混杂着孺慕、亲近、渴望的情绪,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神魂。
那感觉,就像是漂泊了无数纪元的游子,终于看到了家的方向。
他的双腿开始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跪下去,朝着那滴金色的血液顶礼膜拜。
“这……”
帝天昊脸色大变,他死死咬住舌尖,剧痛让他的神智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强行催动体内的时空血脉,试图压制住这种源自本能的冲动。
怎么回事?
我的血脉,为什么会对这滴血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
这根本不是臣服,而是一种……回归!
“感觉到了吗?”
葬仙帝的虚影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一丝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