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乱流之中,一道狼狈的身影,正拼了命地向前穿梭。
帝归时感觉自己都快要炸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骨头像是散了架,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血腥味。
他身后,是两股足以撕裂一切的恐怖意志,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锁定着他,无论他如何借助时空仙骨的力量,在乱流中变换方位,都无法彻底摆脱。
九劫准帝!
而且还是两尊!
这他娘的,简直就是把天给捅了个窟窿。
帝归时心里叫苦不迭。
他想过夺取帝药会有风险,但万万没想到,风险会大到这种地步。
那两头畜生,简直是疯了,追着他,完全是不死不休的架势。
要不是自己身负时空仙骨,对时空大道的理解远超常人,恐怕在逃出来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被那两股狂暴的力量,撕成碎片了。
“妈的,玩得太大了……”
帝归时一边咳血,一边疯狂催动体内为数不多的神力,借助时空乱流的掩护,一次又一次地进行空间跳跃。
每一次跳跃,都横跨数万里的距离。
但他不敢有丝毫的停歇。
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股恐怖的气息,虽然被他拉开了一些距离,但依旧在飞速地逼近。
在时空乱流中追杀,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离谱的事情。
时空乱流,变幻莫测,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就算是九劫准帝,也不敢轻易深入。
可那黄金比蒙和虚空魔龙,显然是被他彻底激怒了,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帝归时甚至能想象到,那两头庞然大物,正用它们那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身躯,直接撞碎虚空,在后面横冲直撞的场景。
“必须想办法,彻底甩掉它们!”
帝归时脑子飞速转动。
这么逃下去,不是办法。他的伤势太重了,神力也在急剧消耗,迟早会被追上。
到时候,就是死路一条。
他眼神一狠,再次撕开一道空间裂缝,一头扎了进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选择直线逃遁,而是开始在不同的时空断层之间,来回穿梭,不断改变自己的方向和气息。
时空仙骨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他整个人,仿佛与这时空乱流,融为了一体。
他的身影,时而出现在一片破碎的远古战场,时而又闪现于一片寂静的星辰废墟。
这种无序的、混乱的跳跃,对神魂和肉身的负荷,是巨大的。
帝归时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被撕裂了。
但他只能咬着牙,强撑着。
时间,就在这种亡命的追逃中,飞速流逝。
一天。
五天。
十天。
半个月。
帝归时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跳跃了多少次,穿梭了多少片陌生的时空区域。
他只知道,自己体内的神力,已经快要见底了。
眼前阵阵发黑,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
但他依旧不敢停。
因为那两股若有若无的锁定感,就像是悬在头顶的利剑,始终没有完全消失。
“还不够远……还不够……”
帝归时凭着一股强大的意志力,死死支撑着。
他知道,这是他一生中,经历过的最危险的时刻。
也是对他心性,最大的一次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