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白山屯村口的空地上,稀稀拉拉聚了一群汉子。
这是从白山屯及附近几个村子抽来的民兵,总共五十人。
秦安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皱眉。
有人蹲在地上打哈欠,有人三五成群嬉笑聊天,还有人缩着脖子一脸不情愿,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大多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手中别说兵器,连根像样的木棍都没有,眼神涣散,毫无纪律可言。
秦安脸上的期待渐渐冷却。
他原本还想着能从中挑出些好苗子。可眼前这群人,说乌合之众都算擡举。
「都站起来!」秦安走到空地中央,一声断喝。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众人被惊了一下,纷纷擡头看来。
但也仅此而已,只有寥寥几人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大多数人纹丝不动,甚至有人露出嘲讽的神色。
「哪来的毛头小子,在这儿大呼小叫?」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啐了一口,阴阳怪气地开口。
他是邻村的张屠户,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根本没把这个年轻「教头」放在眼里。
「就是,抽丁已经够倒霉了,还真当自己是将军?」有人附和。
「我看也就是走个过场,寒冬腊月的,折腾几天就散了。」
「你就是秦安吧?我知道你!要我说,你还不如保留精力,回去折腾你家的那个老娘们,毕竟老娘们可不好伺候!」
「嘿嘿,那杨玉燕可是每天都红光满面的,他现在恐怕都已经成了软脚虾了,哈哈哈……」
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不屑与敷衍。
到最后,甚至有人开始了人身攻击,拿秦安和杨玉燕这一对老妻少夫之事来开涮。
言语间,显然是不怎么将秦安放在眼里的。
秦安静静看着他们,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跟这群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想把烂泥扶上墙,得先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怕。
必须打服他们。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全场:「一群废物,这有你们说话的份?」
全场骤然安静。
所有人都盯着他,目光中满是惊愕与愤怒。
「你说什么?」张屠户猛地站起,撸起袖子,「小子,你找死!」
「我说,你们都是废物。」秦安一字一顿,「连站都站不直,上了战场也只是送人头的料。」
「草!」一个年轻汉子忍不住了,抄起手边的柴火棍便冲过来,「老子打死你这狂妄的东西!」
秦安侧身让过挥来的棍子,手腕一翻扣住对方手臂,轻轻一拧。
那汉子惨叫一声,柴火棍脱手落地,整个人被拧得像麻花,疼得脸都白了。
秦安随手一推,他便踉跄着摔坐在地,龇牙咧嘴。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敢动手?兄弟们,一起上!」张屠户大吼一声,率先扑上来。
其余人也被激怒,或是义愤,或是凑热闹,纷纷围拢过来,拳脚乱糟糟地招呼向秦安。
五十人围攻一人,场面混乱不堪。
因秦安今日教头身份,杨玉燕母女也难得出来一趟,和村里人一道围观看热闹。
见这场面,杨玉燕的脸顿时吓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