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一,林家雅厨门前换了新木牌。
春信饮,散罐二十文,礼盒限量。
木牌挂上去没多久,小兕子就抱着月月兔蹲到了柜台边。
她今日穿了崔老夫人送的小棉袄,领口绣着浅桂花,头上扎了两个小揪揪。
别人一进门,她就仰头。
「这是娘亲的新大事鸭。」
第一个进门的是个年轻管事娘子。
她原本只想买一罐暖身茶,听见这话,脚步停住。
「什么新大事?」
小兕子立刻坐直。
「春春茶!喝了春天就来啦。」
王秀兰在后头听得眼皮一跳。
这话不能细究。
细究要赔春天。
那管事娘子却笑了:「那给我来两罐。」
小兕子回头喊:「娘亲!春天卖出去两罐啦!」
前堂一阵笑。
林颜把茶罐包好,推过去:「新茶清淡,头一回泡,不要闷太久。」
管事娘子接过,笑着道:「林姑娘放心,我回去照着做。」
她刚走,周婶就风风火火进来了。
「给我来一盏试试。」
林颜给她现泡了一盏。
茶汤浅红,入口先是花香,后头有一点酸甜,落到喉间不腻。
周婶喝了一口,没说好,也没夸。
她把茶盏往桌上一放。
「再来一罐。」
老张头在后头排着队,立刻探头:「我早说了好喝!」
周婶回头看他:「你说什么都像吹牛。」
老张头不服:「我吹牛能把你吹进来?」
周婶道:「我是自己走进来的,腿还在呢。」
小兕子低头看了看周婶的腿,认真点头:「在哒。」
前堂又笑。
老张头哼了一声,掏钱买了一罐春信饮,还特意把钱拍在柜台上。
「给我也来一罐。我拿回去喝给她看。」
周婶:「喝茶还要给人看,你是真闲。」
林颜低头系绳。
辰时过后,取礼盒的人陆续到了。
礼盒摆在高处,三只小瓷罐装一盒,外头用浅青绸袋裹着,绳结下系一张花签。
花签是林颜亲手写的。
春信初至,饮宜轻暖。
王秀兰不识几个字,却把瓷罐擦得比谁都认真。
每只罐子擦两遍。
擦完还对着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