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那五个灰衣人没再进林家小厨。
小兕子照旧抱着帐板,坐在柜台后面数铜板。
可林颜知道,不一样了。
门口卖糖人的老汉旁边,多了个不买糖的人。
对面茶摊上,有人一壶茶喝到凉透,还盯着林家小厨的门。
甚至连后巷卖柴的脚步声,都比往日多了两趟。
林颜把一盘蛋黄酥端到前堂,眼风扫过门外。
很好。
以前是客人排队。
现在是探子排队。
她低头对小兕子说:「今日不许出门。」
小兕子正在给一枚铜板擦灰,闻言擡起小脸:「为森么鸭?」
「外面太阳大。」
小兕子伸出小手,摸摸自己的脸:「可是兕子已经很白啦。晒一点点,也还是漂酿。」
林颜捏住她鼻尖:「太漂亮了,更不能晒。」
小兕子眨眨眼。
这个理由,她喜欢。
但她还是有点不开心。
「那兕子不能去看糖糖老爷爷了吗?」
「不能。」
「不能去找虎子玩吗?」
「不能。」
「不能去看门门外面的石头吗?」
林颜沉默一息:「石头也不行。」
小兕子小嘴慢慢撅起来。
王秀兰在旁边看得心软,刚要开口,沈昭从后院走进来。
「小兕子。」
小兕子转头:「三锅锅。」
沈昭递给她一只小竹筒。
小兕子立刻被吸引:「这是森么?」
「花种。」
「花花?」
「嗯。」沈昭道,「种在后院。以后后院也会开花。」
小兕子的嘴巴一下不撅了。
她抱着竹筒,眼睛亮起来:「那兕子要当花大掌柜!」
林颜看了沈昭一眼。
沈昭低声道:「堵不如引。」
林颜轻哼:「花大王很会哄孩子。」
沈昭从容道:「也想哄大人。」
林颜转身进了灶房。
锅铲差点拿反。
小兕子抱着花种跑去后院,豆花跟在她脚边打转。
林大山搬了张凳子,坐在店门口劈柴。
斧子落得很稳。
铁蛋站在门边,手里拿着扫帚,眼睛瞪得像门神。
有客人进门,他先看脸。
熟人,放。
生人,多看两眼。
周婶一进门就乐了:「哟,铁蛋,你这是当官了?」
铁蛋挺胸:「俺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