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帮两位当家惊呆了,几十船猛火油?哪怕撒到水里都能点着火了,领头的如此丧心病狂,也难怪手下一个个那么凶残。
麻子迟疑的道:“老大,您这主意不错,就是有点费银子。”
李小牙也就随口说说而以,想要弄几十船猛火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但费银子,还特别费时,等他们弄到这么多猛火油,早就过了皇上设定的期限了。
说话间,燕子帮两位当家已将十八连环坞的地图画出来了。
李小牙粗略看了一下,水路四通八达,弯弯绕绕,涂黑的地方全是芦苇丛,看起来像迷宫一样,估计要几万大军才能合围。
“十八连环坞,方圆数十里外都设有暗哨,只要有船靠近,他们就会射鸣镝报信,白天很难靠近。”
“河道总督衙门全是夜晚进攻吗?”
“也不全是。”黑老三说道:“但无论白天黑夜,都很难攻进去。”
“蛟龙帮战力如何?”
黑老三说明道:“他们有一队小神机营,约莫两三百人,还有两门火炮,并网罗了很多武功高强的江洋大盗,他们还有一队百十人的水鬼,河道总督衙门的运兵船,没等进到有机关陷阱的水域,就已经被凿沉了。”
李小牙摸着下巴:“听起来挺棘手啊,河道总督衙门试过围困蛟龙帮吗?”
刚子哭笑不得的道:“当然试过,但只撑了半个月,官兵反而先粮草不足,无奈撤退了。”
李小牙看着燕子帮两位当家,眉头一挑:“你们对蛟龙帮倒是挺熟悉的?”
刚子一脸黑线:“我们每年都要进十八连环坞送两次孝敬。”
李小牙哑然失笑,可怜的娃,难怪刚子那么迫不及待想戴罪立功,看来真的是很想借刀杀人报仇。
“你们能自由出入十八连环坞?”
黑老三点头道:“送孝敬的船能进去,但只能进十个人。”
麻子瞟了燕子帮两位当家一眼,鸡贼的道:“老大,让他们借着孝敬的名义进去,下毒下药如何?”
李小牙白眼道:“他们出来劫船,不见回去,狗都能猜到他们被抓了,你让他们去十八连环坞,那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吗?”
“……”
李小牙心中盘算起来,蛟龙帮拥有天时地利,装备比卫兵还精良,这些都先不考虑了,想要剿蛟龙帮,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河道总督衙门愿意派出大军协助,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等鲁王那边回信后,看来要去拜访一下河道总督。
郎中只是看了一眼李小牙带来的毒草,随即笑了,穿心兰只是一种罕见的野兰花,微毒,即便吃下去都不会危害性命,顶多也就腹泻呕吐,叼在嘴里是不会中毒的。
李小牙从医馆出来,脸色铁青,没被毒死,差点被府衙的吏目吓死。
这年代没有烟,李小牙平时没事喜欢叼根草,时刻提醒自己是草根出身。
麻子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根糖葫芦,递给李小牙,谄媚笑道:“老大,给您。”
李小牙斜眼一瞥:“干嘛?当我是小孩子吗?”
“以后叼糖葫芦,就不怕中毒了。”
“……”
幼稚!他又不是小孩子了,叼什么糖葫芦?
哧溜!哧溜!
挺甜的,李小牙叼着糖葫芦,隐隐约约听到附近有孩子在哭,嗷嗷的,哭得很惨的样子,好像手里的糖葫芦被抢了一样……
“谁家孩子哭那么惨?”
麻子眼神略显心虚:“孩子哭闹很正常。”说着转移李小牙的视线道:“老大,我们回衙门继续审水贼吗?”
聊城府衙的捕快巡检,一天时间内,也抓了百十名水贼回来,并没有杭州捕快巡检抓的那么多,显然抓的都是些没靠山的小鱼小虾。
李小牙想了想,回道:“我们先回客栈,让老罗负责监督漕运河道官员们捐银子,我怕越督越少。”
“……”
李小牙回到客栈,只见大厅之中,已堆积着不少木箱,装满了银子,估计有几万两了。
“多少银子了?”
常安看了一眼账薄,回道:“四万一千二百三十两了。”
麻子笑着问道:“怎么还有零头?”
“表示竭尽全力了呗。”李小牙说着四处张望:“老罗呢?”
常安等人回道:“罗千户领着马总旗等人去体察民情了。”
“……”
李小牙默默地为马漏的银袋心疼起来,罗奔经常叫嚷着老子请客,但每次都是让别人付账,至于马漏他们付不付账,那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