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知聿:“我不想要感动,因为那显得我的追求像是某种牺牲,实际上我只是闲且愿意而已。”
章知聿解释:“我第一天就在,厨师也在,除了食材略微麻烦一些,有些要空运,可能会有些耽搁,其他都好解决。”
章知聿接着说道:“人在没有安全感的情况下会习惯性用谎言去遮掩自己的行为,这大概源于某种曾经的创伤,或者当下的不自信。”
他答:“第一天就在。”
“比如面对我时的不自在、经济差距造成的习惯性服从和过于察言观色后的忍耐退让。”
章知聿挑眉:“什么意思?你觉得我自己就想不明白?”
安米现在胆子比以前大,小声说:“骗你的,是你说你愿意的。”
章知聿看她不动,给她打开剩下的餐盒:“先吃吧,凉了口感不好。”
章知聿笑:“……这样也挺好。”
安米问:“什么好?”
章知聿答:“敢说真话。”
章知聿笑:“这不算什么,察觉到你的口味并不难,把一些的标准做到最挑剔也不难,配合你的时间也不难,最难的是用金钱把它们变成现实的过程,但是我不缺钱,所以做这些事其实很简单。”
安米怕别人看见,匆忙把他带回房间,问他怎么回事,章知聿说不是你觉得吃不惯,换换口味。
“大部分人追求的过程中,遇到的问题都与金钱有关,时间上,地理跨度上,付出能力的差距上,这些可以轻易用金钱跨越的东西,一旦没了钱,就会变得很困难,追求的过程也会显得很辛苦,从而容易激发被追求者心中的感动。”
章知聿收拾完去洗了个手,抽了张纸擦拭手指:“要是我每天送花、约你去看舞台剧、去游艇上品酒,动不动给你分享什么品牌秀场、演奏会、赛马会、珠宝展,你会接受?”
章知聿走到她面前,垂首看着她:“真的?”
安米把头转回来:“也不是,就是感觉不像你会做的事。这么……鞍前马后?”
安米看着那一盒盒摆盘到精致到让人难以挑剔的菜:“空运?我吃的什么要空运?”
“所以……我才说你长大了。”
章知聿说:“那不就是了?你需要什么我就准备什么,追求不是一头热的表演,本质是为了让你在这个过程中感受到轻松感和满足感,不是吗?”
安米一怔。
吃完她也不管,等着章知聿去收,自己到办公桌椅那打开笔记本电脑看会议纪要:“你追人为什么就是管吃管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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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米滑动触摸板的手停了下来:“……不会,很烦。”
安米突然扭过头看他,嘀咕着:“你是不是去上什么高情商课了?”
安米:“啊?”
安米有时候会回答,有时候就看着消息,不说什么。章知聿也有耐心陪她耗,不管她回不回,明天照样问候,安米觉得新鲜,顺嘴抱怨差旅的餐食不好吃。章知聿问她想吃什么,安米以为是回去要给她准备,便报了一堆菜名,结果章知聿第二天连人带菜都送过来了,在安米他们住的酒店。
安米吐槽:“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没那么感动了。”
安米打开餐盒,里面都是滚热的:“那我也不是让你这时候给我送啊?你怎么过来的啊?”
我靠,吃这些玩楞这么麻烦吗?安米报菜名的时候哪知道什么瓯卤黑金鲍之类的,她只会说吃个鲍鱼、吃个蒸蛋,再要个土豆泥,谁知道他会这么整?
“所以哪怕不是好听的话,你愿意说实话,也是好事,说明现在的你跨越了曾经的你不敢跨越的东西。”
安米感慨着真是奢侈啊,资本主义的腐蚀,阔佬的套路,一边大口扒饭:管他呢,他章知聿乐意,有那个闲钱和精力,她有什么必要替他省钱?就吃就吃就吃!
“你面前的那个瓯卤黑金鲍、海胆蒸蛋、松露薯蓉,里面的食材是走的空运,不过也不是什么难事,来不及的话,去我朋友店里调用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