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婳站在原地,脸上还端着那副高傲的姿态,只是细看之下,却有些强撑的意味。
刚刚姜予糖那几句话带给她的,不仅仅是愤怒和难堪,还有一丝她不愿深想的惧怕。
心里有一股不安的念头隐隐冒出来,又被她狠狠压了下去。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这个女人跟贺晏洲不可能有什么关系,顶多就是借着安知暖的关系得到一点照拂罢了,她不能被这几句话就弄得自乱阵脚,刚才只是一时被激得失态了。
可看到姜予糖毫无阻碍地拨通贺晏洲的电话时,她的心里又是一阵刺痛。
她认识贺晏洲这么多年,也就前段时间在贺伯伯的帮助下才拿到他的号码,结果刚打了一次就被拉黑了,还挨了警告,就连袁助理那边也是。
可这个姜予糖,却这么轻易地就拨了过去,连犹豫都没有。
她原本以为姜予糖会先联系袁祺转达,没想到却是直接联系了贺晏洲本人。
她的事情等会儿真的能谈成吗?
终于在煎熬中,她看到姜予糖放下了手机,擡起头看了她一眼,神情淡淡地说了句:
「等着。」
秦书婳的心一紧,她真的联系上了贺晏洲,而且不是让她上去,而是让贺晏洲下来?
「你为什么不直接让我上去?还得让他亲自下来一趟?」
秦书婳忍不住质问道。
姜予糖白了她一眼,这女人屁事真多。
「这有什么好问的?无非就两个结果,要么下来接你,要么下来赶你,秦小姐要不要自己猜猜会是哪一个?」
秦书婳被她这话堵得心口发闷,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要么接她,要么赶她?
她不敢往下猜,可身为秦家大小姐的那点傲气还是让她不肯在这时候露怯:
「哼,姜予糖,你不用拿话刺激我,我今天过来是带着重要项目谈合作的,以你和姜家的层次,这辈子都接触不到的那种。」
姜予糖听完也没反驳,只是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回了一句:
「哦,那你等会可要好好谈。」
她顿了顿,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秦小姐,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我凭什么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对你?你要不顺道猜猜,我的底气到底是什么?」
她说完便歪了歪头看着秦书婳,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
秦书婳被她这句话问得一愣,心里那股刚刚压下去的不安又冒了出来。
她攥了攥拳头,语气硬撑着回了一句:
「你什么意思?」
姜予糖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就传来一道声音:
「姜予糖,你怎么又跟人吵起来了?你说说你这个前台还能不能安安稳稳地坐了?」
只见一个穿着保洁服、扎着头巾、戴着墨镜的女人提着拖把桶走了过来。
姜予糖皱了皱眉,有些嫌弃地说道:
「贺云溪,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辣眼睛?全身包得跟个怪阿姨一样。」
「哼,还不是怪你!要不是你我能被罚来干保洁?我不遮着点,回头我还要不要脸面了?」
贺云溪一边说一边把拖把往地上一杵,墨镜后面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堂堂贺家小姐居然混到做保洁,她想想就来气。
奶奶的。
比起姜予糖和安知暖被赶出家门,她还真不知道谁更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