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样,江予川反而是爽朗一笑。
“你这话可是错了。”
孟庭简不解地看向他。
“公主自是极好的女子,那自然也会有极好的男子与他相配。”
“可你不是……动心了吗?”
江予川手拿铜签子轻拨火炭,火炭响起一阵轻微的爆裂声。
“动心又如何?若是想要什么便不择手段去争夺,那与猪狗何异。”
“不过一瞬间的心神摇晃,此为梦幻泡影,我与内子数年相濡以沫的情谊才是坚实。”
“朝朝暮暮一粥一饭,如何比不过我那轻飘飘的一眼意动,我是疯了才会放弃这些。”
江予川语调舒缓,眼神温和地看着铜炭篓中轻轻跃动的火苗。
孟庭简愣愣地看着他,好半天终于喟叹一笑。
他抬手对着江予川一行礼。
“予川兄乃真君子也。”
江予川亦回礼,颔首一笑。
只是无人知晓的心底,终究还是牵牵荡荡一缕怅惋。
一转眼盛京城新树抽芽,春日的气息已近。
公主府悬灯挂彩、宾客盈门。
李华盈正坐于梳妆镜前,莺时正在为她细细挽发。
外面海月进来,手上端着一个精致的檀木嵌八宝盒子。
“殿下,这是将军府送来的贺礼。”
李华盈闻言心中一动。
江照野前些日子已回西疆,按道理两人本该又归于以前的关系。
只是他那时一双黑眸只静静地看着她,问能不能写信给她。
李华盈见他明明高大威猛,却莫名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
神使鬼差地还是心软松了口。
于是两人便常常通信。
他写些边关奇闻逸事,李华盈回些盛京近况,一直有来有回。
今日是她册封长公主典礼,半个月前他便在信中提过会送她礼物。
只是无论李华盈如何问,他都不透露。
“拿来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