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入洛阳勤王,朝拜天子是旗号,争的是大汉权柄归谁执掌。
如今局势微妙。
他许褚和曹操,都想把天子握在手中。可谁都不敢贸然开战。
许褚明白:自己兵多不假,可若跟曹操死战,赢了也会折损惨重。这五千骑兵是他从江东带出来的底子,死一个少一个。到时候西边刘表、张绣盯着,荆州兵趁机反扑,蚕食南阳。打赢了守不住,那这仗就不值得打。
曹操从荥阳之战就见过许褚的骑兵。那时许褚还年轻。数千骑,势不可挡。
如今许褚坐拥江东半壁,铁骑何止几倍于昔。北边袁绍虎视眈眈,东边刘备、吕布各怀鬼胎。一旦跟许褚交手,兖州基业全要赔进去。
所以两人心思一样:这一仗打不起来。
许褚知道曹操不敢打。曹操知道许褚不想打。两人都知道对方知道。
可打不起来,不代表不用打。
刀要亮,血要见,然后才能坐下来谈。
为保万全,许褚把徐晃的步卒留在鲁阳要塞,固守粮道,确保退路无忧。
自己带五千精锐骑兵北上。赵云带白马义从三千,太史慈带轻骑两千。赵云沉稳,太史慈机敏。一正一奇,许褚要的是快。
步卒从鲁阳到洛阳,要走十天。骑兵三天就到。
天子在洛阳多饿一天,就多一分变数。
许褚等不起。
曹操听说许褚铁骑北上,快到洛阳城了,神色凝重。
他第一念头,就是试探。
他先派斥候出城,名为迎接,实则探查许褚兵力、阵型、虚实。
一会儿,斥候回报:“主公,许褚没带步卒,全是骑兵。大约四五千人。”
曹操站在舆图前,低声说:“四五千铁骑,全是骑兵。仲康此番,不是来占地盘的。他是来告诉我,他想走,我留不住啊。”
荀攸在旁边,拱手说:“主公,许褚麾下骑军天下顶尖。我军若贸然设伏,恐难取胜。派一支偏师,试探一番。看看许褚的反应。”
曹操沉默很久,眼神很锐。
“我本想,若仲康带兵少,我就设伏突袭,击退他,独奉天子。现在他兵势雄厚,硬拼肯定不行。”
他顿了顿,语气很执着。
“但我依旧要试上一试。”
曹操只知道许褚骑兵战力冠绝天下。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
是战马好?是骑将操练得法?还是别的什么?
他要借对战之机,摸清对方底细。
而且,虎豹骑是他几年心血打造的天下精锐。他一直想知道,自家虎豹骑,比起许褚麾下常胜铁骑,究竟孰强孰弱。
他也想通过一战胜负,判断自己有没有跟许褚正面抗衡的资本。
打不过,就只能在刀锋上分利。让出天子的同时,还要从许褚那里换回足够的好处。
否则他曹操迎天子的戏就白唱了。
想定了,曹操传令,命堂弟曹纯,率两千虎豹骑,潜伏在许褚入城必经的洛阳城外山道。
“不要恋战。试探一番就走。我要看看,他们到底强在哪里。”
许褚行军途中,得知曹操已经先一步到达洛阳,心中已料定曹操必有埋伏。
他早已提前传令,命赵云白马义从正面开路,稳步推进;太史慈两千轻骑隐秘侧翼,迂回包抄,随时待命合围。
片刻之间,山道两侧伏兵尽出。
曹纯率两千虎豹骑冲杀而出,尘土漫天。
他从山道冲下来,迎面看见一面白旗。旗下一人一骑。
赵云策马而出。
三千白马义从列阵迎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