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君、あなたが戀しい』顧君,我想念你
顧老的聽到刺耳的男中音,帶著奇怪的腔調,「岡村島次!」
『お久しぶりです』人面?在他孫子的胸膛上,對他念出來這句『好久不見?』。
顧老幾乎立刻要昏厥過去,「大師,所以?」他緊緊握著寧沖手臂的手都在顫抖,「是我造的孽應在了我孫子身上?!」
南學?林不知從?哪兒掏出了一把黃符,在孩子的腦門、心口?、手心、腿心、腳心一一貼上,「好了,小嘉。」
杜嘉停下來之前還沒忍住給了人臉一巴掌,他本來就?是鬼,一個鬼面?瘡可比不上他厲害,那人臉當下便慘叫起來。
看著已經被固定住的鬼面?瘡,南學?林這才回?應顧老,「您這個想法?可不對,他會被一隻惡鬼寄身到如今還活著,多虧了您才是。」
「這孩子去過島國吧?」南學?林在鼻子下面?扇了扇,「一股子血線香味,他應該是去過專門祭祀的地方?,這惡鬼如果我沒猜錯,也是在那時跟上他的。」
顧老先是否認了這件事,但在南學?林的微笑之中,他自己也不由自主?的懷疑起來,於是叫來了警衛員,再?次去查他的好外甥到底帶著孫子去過哪些地方?。
這次,他的手段可就?強硬了許多,警衛員們直接去他外甥家裡搜了一圈,找到了他們的護照。
包括他們說的,丟失了的小安的護照。
看著上面?清清楚楚的島國出入境標識,顧老只恨不得從?他這個外甥一出生就?掐死他!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顧老念叨著,眼眶悄悄的不明顯的紅起來。
南學?林在小安的天靈蓋正上方?點了一盞油燈,聽到他的話語並沒有同情的安慰。
因為對於顧家這樣的門第來說,提起那個地方?都是晦氣。
顧家,在中國成立之前就?是有名的抗擊入侵者的統帥,後來入了黨,顧家也有大把大把的中年、青年、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死在對抗島國的戰線上。
這是一個無論男女老少都會帶軍的家族,用以?前的話說,那也算得上常勝將軍世家。
但戰爭就?意味著流血和死亡,仇恨和消滅。
曾今枝繁葉茂的顧家,逐漸死在了戰場上,有些連屍體都找不到。
可能是運氣好,當年顧老的父親從?最後一場對外戰爭中活下來,一個人給全?家幾百口?人辦完了葬禮,又?為了全?國統一去打仗。
顧老和他父親足足差了四十歲,差出了一代人。
等到顧老的小孫孫出生的時候,他父親已經因為病痛去世很久了,而沒過多久顧老的兒子和兒媳也在任務中犧牲。
顧家也從?一個大家族變成了現如今的只有一個老人和一個小孫子的淒涼模樣。
而他們顧家殺得最多也被殺得最多的敵人,就?是島國部隊。
用顧老的話說,雖然他沒親身經歷過,但他依然可以?從?先輩的犧牲之中看得出來,島國是一個沒有人性的地方?。
他們顧家,和整個島國有滅族之仇。
這種家族慘痛的過去,顧老是絕對不會讓他的小孫孫跑去那邊旅行,更別說是踏足祭祀之地。
「老爺子要是念完了,咱們就?開始吧?」
顧老精神一震,脊背沒有很直但依然能感受到他的嚴肅認真,「您說。」
子時一刻,一天之中陰氣最純粹的時候。
一身軍裝筆挺,胸口?佩戴著家族徽章、榮譽勳章、軍功章等占得滿滿當當,老爺子拒絕了寧沖扶,也放棄了平時用的拐杖,像當年追隨父親的腳步從?軍一樣大步、堅定的走進了一座陵園。
陽山烈士陵園。
也被很多人戲稱為顧家陵園。
因為顧家犧牲的幾百號人最後都葬在了這裡,哪怕很多都只是衣冠冢。
顧老徑直走到一座墓碑前,是他父親的。
跪倒在墓前,老爺子自嘲起來,「爸,我來打擾您老人家清淨了,想先給您磕個頭來著,但我也老了,跪這麼一下都覺得喘,不中用了啊——」
說完,他還是磕了頭,「爸,兒子給您磕頭了。」
磕完他也依然跪著,然後說起了小孫孫最近遇到的事,「王綿那個混蛋已經讓我趕出去了,以?後顧家和他半點關係都沒有,但是那個岡村島次現在寄生在小安身上,他似乎是把我認成了您,對我說好久不見?——」
「你說啥!」一聲暴雷般的呵斥響起。
顧老抬頭一看,他父親的魂就?站在墓碑上,淡藍色的,不威自怒,「那小鬼子居然還敢來?!在哪裡?!老子活剮了他!」
「爺爺,我爸又?聽不見?,您別生氣了。」隔不遠有一個較為淡的魂魄飄過來,正是顧老的兒子,「我爸說那小鬼子寄生在小安身上,估計是王綿那傢伙搗的鬼。」
「我曾孫呢?怎麼沒帶來?」他爸還是憤怒著。
他兒子很是無奈的再?次提醒,「爺。。。」
「小安在醫院裡,爸,您能不能跟我去一趟?」
「你聽得見??」顧老他爸驚訝,「他聽得見??!!」這一聲吼的格外大聲,幾乎將整個陵園都吵醒了。
每個墓碑上都有或濃郁或透明的淡藍色魂魄出現,此起彼伏的聲音在顧老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