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知道了,姨。」穿著樸素,帶著套袖的短髮女人利索的應了一聲,然後從?錢匣子裡取了十塊錢,「美麗,你看著點啊。」
另一個也是?短髮的苦臉女人沒說話,只點了點頭。
兩人找了犄角旮旯的地方?坐下,南媽媽還來?不及問兩人,又有客人來?了,只好先去招呼客人。
幸好沒過多久,小陳回來?了,帶著熱乎乎的剛出爐的酥香肉餡兒燒餅,放到南學林和南海山這桌,去把南媽媽替換下來?。
南媽媽這才有空能和兩人說說話,「你倆,咋突然跑回來?了?行?李放家沒?」
「嗯,我有幾天假,回來?看看你和爸。」南學林喝了一口湯,「媽,這湯好喝,你這手藝確實應該開個飯館做大廚。」
「嗨,就我這三板斧,有個攤子不錯了,還飯館兒?趕緊吃,吃完回去休息,我們這兒還得一個多小時呢。」
「媽,我留下幹活。」南海山吃飯快,他弟那碗湯剛下去一半,他已經就著兩個燒餅喝完了湯,起來?要去南爸爸那邊守著爐子。
南媽媽一把抓住他,「不用你,陳兒,再給?盛一碗湯。」
那邊一應聲,幾乎立刻湯就端過來?了,南媽媽揚了揚下巴,「快吃吧,吃個半飽去幹活,別人知道了還以?為我是?後娘呢。」
南海山憨憨的笑著,「媽你咋知道?」
「我咋知道?你瞧瞧你餓死鬼投胎似的,吃多快,豬八戒吃人參果?也就你這樣!」南媽媽斜楞他一眼,又溫和下來?,「安心吃飯吧,你爸那兒忙不了多久了,這鍋是?最後的。」
她這麼說,南海山才放下心來?吃飯,這回度慢下來?,還能給?湯里多加一勺辣椒。
過了一會兒,南爸爸也閒了下來?,捏著一根半截兒的煙過來?坐下,「吃飽了嗎?」
兩兄弟吃的差不多,1o個燒餅還剩下仨,南媽媽遞給?南爸爸一個,「你墊吧墊吧。」
南爸爸擺手,說不用。
南媽媽也沒管他,而是?把另外兩個用油紙包起來?,「這倆一會兒讓小陳兒帶回去和美麗分分。」
「嗯。」
南學林看著父母自?然而然的相處日常,不禁想起了王思郁,不知道現在順不順利。
正?想著,南媽媽問他,「你最近工作還順利嗎?」
「順利,都挺好的,只是?過幾天要忙起來?了,可能小半年?回不了家,所以?趕緊回來?看看你和爸。」他打量了整個攤位一眼,「沒想到爸媽這生意做挺好。」
南媽媽挺得意的,「那是?,你爸熬羊湯可是?一把好手,以?前咱還有地,你爸放羊、宰羊都是?遠近聞名?的,只不過後來?沒了地,雖然成了城市人,也就那樣吧。」
他們那個年?代,一說去城市裡,都樂意的不行?,但那得看什麼地方?,像化市,以?前也就是?個縣城,這不是?趕上國家發展,要修路,重?畫定城市,南家就從?有土地的農村人變成了沒有土地的城市人。
剛變成城市人那幾年?吧,還能當個工人,後來?工廠倒閉了,兩人雙雙下崗沒了工作,再後來?只能打零工,供兩個孩子讀書吃飯。
那幾年?的日子是?最苦的,家裡也確實沒啥錢,老大說不讀了,兩人也就沒強求。
不過,幸好他們咬牙堅持過來?了,兩個孩子都識字,雖說老大笨點吧,但人老實肯干,給?老二打打下手不成問題。
這要是?老大小學就不讀了,字都認不全,老二就是?想拉撥老大也難。
南媽媽看到兄弟倆感情依然像小時候一樣好,這心就放下了,心寬笑容多,看著就喜慶。
這也是?老顧客多的原因,南媽媽嘴巴甜還愛笑,誰看都心情好,再加上味道也好,沒客人才怪。
不斷有客人來?,南媽媽得招呼,一家四口也沒說上幾句話。
等著差不多一個小時多一刻鐘,集市上沒人了,小陳和美麗兩個人手腳麻利的將所有碗筷都裝進桶里,桌椅板凳收到三輪上。
南爸爸則是?把已經空掉的大鍋和灶台、煤氣罐這些沉甸甸的物件先搬到車上,有倆兒子幫忙,今天倒是?絲毫沒費力氣,他臉上也掛上了更?濃的笑容。
收拾好了,一家人及兩個女人慢悠悠往家走。
南學林看在眼裡,沒多問。之前人多的時候他想問,被南媽媽制止了,只能等到了家之後再說。
到了胡同,兩個女人和南家夫妻倆道別,往左邊周家去了。
回了家,南媽媽才把兩人的事說了一下,「說來?她倆都是?可憐人。」
其?實還是?當時徐娜找回來?鬧事、南家報警有關。
這時候的身份證還都是?去派出所由民警核對過出生信息然後手寫的卡片,上面貼一張彩色的證件照。
但畢竟是?手工製作的,很容易被仿製,而且普通人難以?辨認真假。
徐娜確實是?被騙去了粵省沿海做妓女,還有很多婦女都是?被各種各樣的理由騙過去的。
她們受到當地黑老大的控制,每天都要接客,不光是?接待華國人,還有很多偷渡過來?的黑人、亞裔,甚至是?白人。
因為過於混亂,又不會有人在意她們的衛生,這些人短則幾天、長?則幾年?,就會染上各種各樣的病。